他们——他们好像在造战车。”
“造战车?!”
总舵主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,“他不打算攻城?”
帐帘重新落下时,总舵主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郑之身上。”
我有个计划要你去办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郑之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你假扮成从大同逃出去的百姓,混进贾玷的营地。
告诉那些京营的官兵,大同一城百姓数十万,如今命悬一线。”
郑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:“总舵主,这事换个人吧?”
“现在不去,我就砍了你。”
总舵主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跑不掉的,方圆几百里都被蒙元人扫平了,你要是敢跑,那才真是死路一条。”
郑之咬住嘴唇,没再说话。
他换了身破烂的棉袄,脸上抹了把灰,佝偻着腰走出城门时,还冲守门的蒙元士兵弯了弯膝盖,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这一切,被趴在远处枯草丛里的京营探子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人把嘴里的草茎吐掉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:“跟上他,看他要去哪。”
探子们屏息敛声,脚步死死咬住郑之的后脚跟。
“你们这些当兵的,专挑好差事往上凑。”
郑之嘴里含混地骂着,唾沫星子溅在尘土里,“送命的事全推给我们这些跑腿的。”
他走得脚底板烫,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。
日头从东挪到西,郑之终于远远瞧见了大营的轮廓——那是贾玷的军帐,一面面旗帜被风扯得猎猎响。
他刚张嘴要喊,后脖颈就被几双手同时钳住,整个人像被掐住喉咙的鸡,声音还没出来就被压了下去。
“军爷!饶命!”
郑之的脸贴在地上,嘴里灌进沙土,“我刚从大同镇死里逃生跑出来!有要紧事要跟将军们禀报!”
话才落地,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