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的声音里压着怒,“蒙元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,你不帮贾玷也就罢了,怎么还给他使绊子?”
得知消息时,他差点一口血喷在案上。
这个孙子,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
“皇爷爷,孙儿知错了。”
义忠亲王的声音虚,额头顶着冰冷的地砖。
他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,只是想让那个侯爷吃点苦头。
“记住,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做了。”
太上皇疲惫地挥了挥手,“你跟燕国公今日就去江南,把江南大营建起来。”
义忠亲王起身退下,背影有些踉跄。
京营驻地,贾玷握紧拳头砸在桌面上,木头出一声闷响:“可恶,没想到这个时候——”
他的牙关咬得很紧,腮帮子鼓出一条青筋。
贾玷的指节捏着茶盏边缘,骨节微微泛白:“义忠亲王,还在我们背后递刀子。”
柳芳恨不得一把揪出那人的脑子,拆开来看看里头灌的是不是泔水。
他咬紧后槽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说的没错!”
侯孝康的掌心在袖子里攥成一团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。
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——出征之后,粮道的命脉会不会被那个王爷一把掐断?到时候几万张嘴张着,难道要啃西北风?
牛继宗一言不,眼角的皱纹却拧得更深。
他没开口,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,谁都能看懂——一半是火,一半是霜。
贾玷扫过这三张脸,心里头那根弦却松快了几分。
对大乾朝廷的不满越浓,对他贾玷来说就越像添了一把柴火。
将来哪天他真站到那位置上,这些人还不跟着他的旗号往前冲?
门帘忽然被人掀开,来福的脚步声又急又沉:“大爷,外头炸锅了。
那些兵士嚷嚷着要陛下给句话。”
话落,来福朝贾玷的方向递了个眼色。
贾玷心里门儿清——他从兵部库房回来的路上,就让来福溜到营帐间,把义忠亲王那手“神级操作”
的细节,一五一十地撒了出去。
“走。”
贾玷的声音压得很低,脸上挂着一层铁灰色的沉重,可胸膛里那颗心早笑开了花。
牛继宗三人脚跟脚地跟了出去。
杨光九个人也气喘吁吁地迎上来,领头的那个脸色白得青:“贾侯,这事闹大了。
再这么下去,士兵们怕是要哗变!”
他嘴上没说,心里早把义忠亲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