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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慌忙从腰间解下铜钥匙串,丁零当啷地递过去。
贾玷扫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库门:“后面我会派人来搬东西。
谁想拦着——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地上那团还在蠕动的东西,“下场自己看。”
小吏们拼命点头,脖子像是装了弹簧。
“来福,回去叫人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转身,靴底踩着血印子一步步走远,方向是京营驻地。
消息像浇了油的野火,不到一个时辰就烧遍了整座京城。
龙案上堆起的奏折几乎要漫过朱笔——全是弹劾贾玷的折子,字字都在控诉他私杀朝廷命官。
元康帝翻了几本,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夏守忠垂手立在一旁,揣摩着**的脸色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库部的人?”
皇帝问得漫不经心。
“回陛下,那主事得了义忠亲王的令,把器械扣下了。
贾侯这才动的手。”
夏守忠心里暗自咋舌——这位侯爷是真不怕事,一刀下去,既得罪了那位王爷,又捅了文官的马蜂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元康帝把那叠奏折推到一边,像拨开碍事的杂物,“以后跟这有关的折子,不用往朕这儿送了。”
他心里想的却是——杀得好。
若是自己,非得把那主事剐了不可。
顿了顿,皇帝又补了一句:“夏守忠,你去把义忠亲王做过的事,帮着往外传一传。”
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。
夏守忠躬身领命,转身时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。
杜宇听到这个消息时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攥着椅子的扶手,指节白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:“王爷糊涂啊!糊涂!”
北静王府里却传来笑声。
那笑声畅快得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:“人才。
这个义忠亲王离了杜宇,就是个废物。”
大明宫内,太上皇的气色不太好。
义忠亲王跪在地上,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。
“你怎么就这么糊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