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半掩着,里面飘出一股潮湿的木料和油脂味。
他站定,声音不高不低:“把你们主事叫出来。”
几个库房小吏互相看了几眼,眼神闪烁。
其中一个小声回了一句:“侯爷……主事大人他,他这会儿不在这儿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传来。
库部主事小跑着现身,还没看清来人是谁,张嘴就骂:“你们这些臭丘八!瞎了狗眼了?这儿是兵部库房,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!赶紧滚!”
他一边骂一边往前走,完全没注意到贾玷那张已经阴沉到能滴出水来的脸。
身后的小吏们拼命朝他挤眼睛、努嘴,他压根没察觉。
“给我把那个东西抓过来。”
贾玷的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头。
“是!”
来福一挥手,几个亲兵扑上去,三两下就把主事的胳膊拧到背后,往贾玷面前一架。
主事还在挣扎:“你们这群混账丘八——”
话没落地,贾玷抬手就是一掌。
肉与骨头撞击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。
主事的骂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他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:“贾……贾玷……”
“砍了。”
贾玷指向库房的大门,铁门上的油漆在日光下剥落了一块,露出底下的锈迹,“挂那儿。”
“是!”
亲兵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快意的笑。
刚才骂得挺欢啊。
现在落我们手里了,死之前好好享受一下。
“贾侯爷!侯爷饶命啊——”
主事的嗓子一下尖了起来。
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,很快被空气吞没。
#库部衙门前的石板地上,血正沿着砖缝慢慢洇开。
那个主事大人的身体还在抽搐,只是已经不出完整的音节了——亲兵们的刀锋落得很有分寸,每一刀都擦着要害边缘划过,像屠夫片肉般精准。
角落里几个小吏蜷缩着,膝盖抖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他们看着那个侯爷的身影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官服。
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?
“钥匙。”
贾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