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无碍。”
太上皇稳了稳神,“去叫太医,给王子腾瞧瞧。”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太医提着药箱小跑进来,跪在地上,伸手探了探王子腾的两条腿。
贾玷已经走出了宫门,步子轻快。
那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。
武将的路?断了。
太医检查完毕,抬起头,脸色白:“太上皇……这位大人的双腿,已经救不回来了。
若是早一些送过来,臣或许还能试一试。”
他急着撇清自己,把话说成了“治疗不及时”
王子腾躺在床上,后悔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灌。
从头到脚,从脚到头,来回地涨。
太上皇和义忠亲王看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王爱卿,回家好好养伤吧。”
太上皇的声音干巴巴的,“江南大营的事,你不用操心了。”
他得再找个合适的人来接手那个烂摊子——反正,这一支的皇子皇孙,死得差不多了。
王子腾闭上眼,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:“谢……太上皇。”
他被人抬出了大殿,一路送回王府。
义忠亲王凑到太上皇身边:“皇爷爷,江南大营那个节度使的位置,您打算让谁去?”
太上皇在殿内踱了几步,脚步在青砖上拖出细碎的响。
他想了很久。
“让燕国公去。”
话音落了地,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里。
燕国公府的大门,从始至终就没朝着元康帝的方向敞开过。
**爷活着的时候看得很清楚——这人绝不会向着那个位置。
可惜他算漏了一步。
燕国公没投靠元康帝,却把筹码压在了北静王身上。
义忠亲王把茶盏往桌上一搁,喉咙里滚出两声闷响。
他打定了主意,天黑之前就让杜宇去燕国公府走一趟。
贾玷正要跨出宫门,一个宫女从柱子后头闪了出来,挡在他面前。
他脚步一顿,眯眼打量那张脸——抱琴?他认出来了,当初跟着贾元春进宫的贴身丫鬟。
“大爷,娘娘想见您。”
抱琴压着嗓子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贾玷嘴角一撇,甩过去一记白眼。”
算了吧,大房的人可高攀不起贵妃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