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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皇没证据,可每一根汗毛都在告诉他,胡国公咽气的事跟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。
“微臣不敢。”
“好。”
太上皇换了个坐姿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“朕问你一句,义忠亲王此人,你如何看?”
一道影子从侧面的屏风后面挪了出来。
年轻的脸上带着笑,眼睛却像在测量什么。
贾玷抬头扫了一眼,嘴角一扯:“当真是俊朗得很。”
这句话砸下去,殿里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太上皇眉头拧成一把,义忠亲王脸上的笑也僵在嘴角——谁让你品评长相了?
“贾玷,少跟朕耍滑头。”
太上皇的声音骤然结了冰。
“陛下,微臣今日才头一回见到王爷,实在谈不上了解。”
贾玷心里想的是,忠顺王那棵大树倒下去,连根须都没干透,太上皇这就急着把另一棵苗栽到皇帝对面去了。
“滚吧。”
太上皇挥了挥手,语气像赶一只苍蝇。
“是,微臣告退。”
脚步声在殿外消失后,太上皇侧过头对身边那人说:“瞧见了?朕早就讲过,贾家那小子不可能钻进你的兜里。”
“皇爷爷,孙儿只是觉得他堪用,想给他条路走走。”
义忠亲王的声音里带了些不甘。
……
那声叹息在殿里打了个转,没落到地上。
义忠亲王攥着袖子退了出去,胸口揣着一团火——太上皇撑腰,皇位好像只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回府的路被马蹄踏得碎石乱溅。
义忠亲王一进书房,就把宫里的对话原样倒给了杜宇。
“王爷,贾家那边拉不动,咱们就得赶紧动身下江南。”
杜宇的指尖在茶杯沿上划了一圈,压低声音说,“眼下的京营,水太浑了,摸不着底。”
胡国公的尸被宫里的太监们抬进府门时,他儿子跪在阶前,指节攥得白。
棺材板还没合严,那股血腥味就顺着缝隙往外渗,混着厅堂里点着的檀香,拧成一股让人胃里翻腾的气味。
“父亲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目光钉在那张灰败的脸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——拿了银子不办事,贾家那畜生该死。
他拽住领头太监的袖口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“这位公公,我父亲到底怎么没的?”
太监眼皮都没抬,像是在背诵一条已经念过无数遍的旨意:“胡国公在御书房不慎摔倒,伤势过重,救治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