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陛下。”
太医放下药箱,手指按上胡国公的咽喉,微微一探,便知**——咽喉遭重击,气管断裂。
可他余光瞥见夏公公递来的眼色,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了。
“启禀陛下,胡国公摔伤了脖颈,”
太医垂道,“已无力回天。”
元康帝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夏守忠,把胡国公的死讯,告知他家人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贾琏,就按一等将军的规制下葬吧。”
人都死了,他只能以这份礼数来安抚贾家。
“谢陛下。”
贾玷嘴上应着,心里却嫌弃这封赏太小气——怎么也得捞个男爵才够本。
“贾爱卿,”
元康帝忽然话锋一转,“你弟弟身上那个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使的差事,由你推荐一个人来吧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——你说谁,谁就是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贾玷心头一热,这个位置,正好留给贾芸。
“下去吧。”
元康帝挥了挥手,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侯爷的官袍还没在宫门口被风吹透,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就挡在了道上。
“贾侯,太上皇请您移步。”
那太监侧过身,手指朝某个方向一勾。
贾玷跟在后面,脚底踩着青砖缝里的沙粒,心里头翻了几道浪。
江南那摊子烂账闹完,他原以为太上皇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。
殿门推开时,贾玷眼皮跳了一下。
龙椅上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扎过来,从头到脚把他钉在原地。
“微臣叩见太上皇。”
他跪下去,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沉的话音:“贾玷,胡国公那条命是你取的吧?”
“太上皇,您这话可折煞微臣了。”
贾玷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“打他几拳微臣认,要他性命——微臣长了几个胆子也不敢碰。”
他心想,这才几个时辰,消息怎么就窜到这儿来了?元康皇帝书房里那帮人,到底谁是谁的耳朵。
“当真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