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山坳里,那些流寇还浑然不知天亮之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。
马蹄踏过枯草,扬起细碎尘土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,太阳还没完全升起,林间的雾气裹挟着冰凉露珠贴在皮肤上。
远处的营地里飘出几缕炊烟。
那些身影尚未察觉,死神已悬在头顶。
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坠落。
“杀!”
喊声撕裂了寂静。
马背上那个身影率先冲出,长枪横握,铠甲边缘闪烁微光。
后方那些年轻的贾家子弟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没想到,统领全军的那个男人,竟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。
“怪不得神武营那些家伙打起仗来像不要命……”
“是啊,主帅都敢把命豁出去,谁还会躲在后面?”
短暂的沉默后,那些年轻人彼此对视,眼里浮现出某种野性的狂热。
他们嚎叫着冲下山坡。
营地里的匪徒们还在弯腰生火,有人提着水桶往锅里倒水。
当四面八方涌来的铁甲身影出现在视野边缘时,有人手中的水桶滑落在地,溅起一片泥浆。
几个胆小的直接瘫软下去,膝盖陷进泥土,双手抱在脑后,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。
那些平日里凶悍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挥动武器,就被刀锋淹没。
铁器切入**的声音沉闷而密集。
“那人是贾玷,杀了他!”
人群中,甄家管事的声音穿透嘈杂。
他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向那个骑在马上的人影。
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了过去。
刀光在他们手中闪烁。
贾玷手中的长枪划出弧线。
枪尖刺穿第一人的喉咙,随即横抽,打碎第二人的颧骨。
铁器碰撞声、骨裂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。
那柄枪像活物般在空气中扭动,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雾。
三层龙象功运转时,连铁板都能击穿,更何况是血肉之躯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**,鲜血浸透了枯草根部。
贾玷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湿滑的地面上。
他走到那个管事面前,脸上挂着一抹笑。
甄家管事仰头看着那张脸,感觉站在面前的不是人。
那分明是一台用血肉铸成的杀戮机器。
百余名死士,就这么被打碎在泥土里。
他的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,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在甄家也算有头有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