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流寇的踪迹必须给我挖出来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贾玷眉头拧成了结,声音里压着说不清的烦躁。
是,侯爷。
贾芸转身就朝外跑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。
天黑透了的时候,林府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个灰头土脸的家奴被林福领进来,膝盖还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浆。
侯爷,甄家老太太派人送信来了。
林福侧身让出那个喘着粗气的下人。
贾玷接过信,眼皮都没抬,嘴角却往上扯了一下。
他捏着信纸晃了晃,跟来人说:回去告诉你家老太太——公务缠身,走不开。
等手头的事了结了,再去请安。
现在去甄府,等于往刀尖上撞。
他贾玷还没蠢到那份上。
可是……那下人还想说什么,贾玷的目光扫过来,带着刀子似的凉意。
甄家下人喉咙一紧,舌头像被冻住了。
侯爷……小的明白了。
说完转身就跑,步子踉跄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甄家老太太听见回话,也没多说什么。
这时候换谁都不会来。
她只是把茶盏搁下,盯着窗外的夜色出神——现在只能等管家那边的消息了。
神武营的探子几乎把方圆几十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运气还算站在他们这边,总算在一处山坳里嗅到了蛛丝马迹。
一个人掉头往回狂奔,马蹄敲碎夜的寂静。
半夜里,贾玷被贾芸从毯子里拽出来。
侯爷,找到了,那些流寇的窝点。
贾玷的困意瞬间被抽干。
下令,全军开拔。
继续派人盯着,别惊动他们。
他盘算着——这些流寇就是钉子。
只要**,不管有没有实据,都能咬死他们是甄家养的。
到那时候,带兵抄了甄府,再把忠顺王牵扯进来。
忠顺王的**还藏在福地空间里,皮肉烂光了,衣裳却还完好。
找个身形差不多的死人换上,往朝堂上一摆。
元康帝还能留着甄家满门的脑袋?
贾玷嘴角勾出一声冷笑。
完美。
探子在前头引路,神武营的兵士们摸黑赶路,刀鞘碰着甲片,低哑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漫过荒野。
天色泛白的时候,贾玷勒住马,看见了远处山窝里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探子压低声音:侯爷,估摸着有七八千的流寇,里头还混着上百号死士。
贾玷重重吐了口气。
贾芸,传令下去——歇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后,给我碾过去。
他翻身下马,从怀里掏出干粮咬了一口。
士兵们跟着坐下,嚼着硬馍,水囊传了一圈又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