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的声音都在抖,“这个孽障把我们二房的脸面丢了个干净!族里上下那么些子弟,就他一个人吓得瘫在地上。
连兰儿那孩子都没被吓住啊!”
话说到最后,贾政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恨不能两棍子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料理了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贾母眉头拧得死紧。
见小儿子气得话都说不囫囵,她也不再多问,转头吩咐:“鸳鸯,去把玷儿叫来。”
鸳鸯应声,转身出了门。
茶水还没凉透,鸳鸯就把贾玷领了进来。
“祖母。”
贾玷脸上挂着笑。
瞧见贾玷进门,贾宝玉跟被踩了尾巴似的,嗖地缩到贾母身后。
“玷儿,你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。”
贾母的声音沉下来。
贾玷也不含糊,把自己院子里生的事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。
等听完来龙去脉,满屋子的人都拿眼神剜着贾宝玉。
也怪不得贾政气得想动手。
“玷哥儿,你怎么能这么对宝玉!”
王夫人的嗓子拔高了八度,“你有不痛快冲我来就是。
他这名声要是坏了,往后哪个公主、郡主愿意嫁给我家宝玉?”
在王夫人眼里,她家宝玉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,这身份摆在这儿,也唯有皇室的女儿配得上。
满屋子的人都被王夫人这句话震住了。
贾玷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邢夫人也跟着笑起来,拿袖子掩着嘴——贾玷自己都没娶什么公主郡主的,贾宝玉那个草包就更不用想了。
“二婶,”
贾玷收了笑意,“您这底气是从哪儿来的?怎么就觉得自己儿子能娶到公主郡主?”
不是他说话难听,就贾宝玉那块料,再给他十辈子也摸不着公主的门槛。
“我家宝玉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!”
王夫人的话音里带着骄傲。
母亲又在说那样的话了——王夫人对自己的念头笃定得很,仿佛那桩婚事已经落在她掌心里似的。
那惹事的嘴脸摆在眼前,贾玷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倘若这些话传到皇室耳朵里,这荣国府还能清净几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