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天正的指节叩了叩矮几边缘,声音沉缓:“那三位……若老朽没记错,该是渡厄、渡劫、渡难。”
他顿了顿,“四十年前,他们便已不在寺中走动了。”
彭和尚抬起眼:“闭关四十载?”
“金刚伏魔阵。”
慕容白接了一句。
帐中霎时静下,只余油灯芯子噼啪的轻响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三人同修,心意相通。
明日之战,非独斗,实破阵。”
周颠忽然嗤笑:“管他什么阵!咱们教主连波斯那帮使妖法的都收拾了,还怕三个老和尚?”
话虽如此,他攥着刀柄的手背却浮起青筋。
“不同。”
慕容白摇头。
他未多解释,只将茶盏在掌心缓缓转动。
温水透过瓷壁渗来微弱的暖,触感真实得让人清醒。”
阵成则力合,分击必受其困。”
张中一直沉默着,此刻忽然开口:“教主之意,是要寻那阵眼的破绽?”
“阵眼不在人,在三人相连那一线。”
慕容白放下茶盏,瓷底碰着木案,出闷钝的一响。”
须有人牵制其二,另一人破其一——但若牵制之人慢了半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殷天正却已听懂,白眉下眸光骤锐:“老夫可担一路。”
帐外掠过风声,远处隐约传来少林夜钟,嗡鸣穿透寒雾,一声,又一声。
彭和尚望向慕容白:“教主已有计较?”
“计较是有。”
慕容白站起身,影子倏然倾覆半面营帐。”
但变数仍在周姑娘。”
众人神色微动。
周颠脱口:“那峨眉掌门?她今日比武的身法……”
“诡迅有余,沉厚不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