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年轻**快步走近,衣摆沾满雪泥。
他低声汇报着山谷里的清理结果,数字一个个从嘴里吐出,每个都沉甸甸的。
林长老转过脸,“都找遍了?”
***
开口的**眼眶红,声音绷得很紧。
他描述了谷中的景象,最后停顿片刻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两派同道的**……全在这里了。”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长老的问题,只是抿紧了嘴唇,目光在两位长者脸上停留片刻。”
请随我来。”
他说得异常郑重,“有些东西……需要亲眼确认。”
林长老认识这年轻人多年,知道他从不轻易开口。
正是这份稳重,才将收拾残局的事交给他。
此刻对方的神情,让林长老心头微微一沉。
穆长老听见那**急促的禀报,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侧过脸,与林长老的目光短暂一碰,两人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样的凝重。
无需多言,他们立刻示意那名华山**在前引路。
穿过几重把守的人影——那些面孔属于昆仑与华山两派的门人——他们终于抵达了停放棺木的所在。
先闯入视线的,并非棺木本身,而是散落在地的厚重木板,裂成四片,像被巨力粗暴地撕开。
每一片木板上,都留着深深镌刻的剑痕,拼凑出四行字迹。
“先诛峨眉,再灭昆仑。”
“明教武当,共分天下!”
林长老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。
穆长老则觉得耳畔嗡鸣,仿佛有冰冷的铁锤砸在颅骨内侧。
他盯着那些笔画,喉头动了动,却只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:“这是……”
话未成句,寒意已顺着脊椎急爬升。
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念头砸进脑海:有人要栽赃。
这根本无需细想。
明教与武当?他们早和华山一样,同昆仑坐在了同一条船上。
更何况,如今昆仑派的掌门,不就正以另一个身份,坐在光明顶那至高无上的座椅上么?若只牵扯武当,或许还需思量片刻;可一旦将明教与昆仑的名字并排刻上,这谎言的底子便薄得像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然而,谎言本身是否拙劣,有时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当它被抛进江湖这片浑浊的水潭,会激起怎样的波澜。
穆长老仿佛已经听见无数窃窃私语汇成洪流,看见猜忌与愤怒点燃的眼睛。
到那时,明教过往的种种传闻,武当派那两门独步天下的功夫——神门十三剑的凌厉,震天铁掌的刚猛——留在现场的痕迹,都将成为浇不熄的油。
至于昆仑派,门下**成千上万,又有几人能知晓那最高处的秘密?无端的仇杀与鲜血,恐怕顷刻便会蔓延开来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