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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他与谢逊的关系实在谈不上融洽——为了争夺屠龙刀,殷天正麾下多少精心栽培的好手,都丧命在那双拳头之下。
殷天正的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,这孩子正侧头与谢逊低声交谈,眉眼间的亲近之意毫不遮掩。
作为血脉相连的外祖父,殷天正心里像堵了块湿透的棉絮,沉甸甸地闷着。
他记得女儿素素多年前说过的话。
若不是忌惮谢逊在孤岛上突然狂,危及他们夫妇和年幼的无忌,张翠山又何必与那人结拜?往事像一根细刺,扎在喉头。
“这孩子的心,还是太干净了。”
殷天正将叹息压回胸腔,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冷哼,“让谢三低头?恐怕比徒手摘星还难。”
方才因着慕容白几句宽慰才舒展眉头的少年,听见这话,嘴角那点弧度又慢慢抿直了。
是啊,义父的性子他虽未亲见,却听了太多传闻——那样一个人,怎会轻易在天下人面前弯下脊梁?
张无忌无从知晓谢逊独居荒岛这些年月里的变化,他记忆里的义父,仍是旧日传说中那位染血无数的狂狮。
慕容白并不点破,只将话音放得更缓:“所以关键还在小张兄弟你。
寻个时机好好劝,明教也会暗中周旋,向少林讨个人情。
事情总有转机。”
他抬手,掌心在少年肩头轻轻一按,随即转向逐渐坐满各路豪杰的广场。”
别忧心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确凿的力度,“我会让你见到他。”
“只要,拿下今日魁的名号。”
眉梢微抬,眼里映着天光。
慕容白转身领着明教众人离去,衣摆带起一阵微风。
张无忌望着那道背影,那张脸分明与记忆里淡泊如云的赵大哥一模一样,气质却迥然不同,仿佛沉静的深潭下奔涌着灼热的岩浆。
他嘴唇动了动,几乎无声地自语:“这位慕容教主……倒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物。
明教在他手中,或许真是件好事。”
慕容白自然听不见这声低语。
即便听见,大约也只会淡淡一笑便搁下。
此刻他正随着引路的少林僧人往前走,一边与身侧的殷天正低声交谈。
话题仍旧绕着那对父子。
“小张兄弟心性澄明,近乎天然,若修习道家法门,日后成就恐怕不可限量。”
殷天正听了,眼底掠过一丝欣慰,却仍摇了摇头,目光往慕容白那边斜了斜:“就是太澄明了,我才总怕他被人蒙了眼睛。”
慕容白不禁失笑:“鹰王这话,听着别有深意。”
殷天正也笑起来,微微欠身:“属下岂敢。
慕容白落座时,目光扫过四周。
常遇春与徐达已领着天字营的人各自站定,无需他再多费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