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,他成不了数百年前那位独孤氏——心诚于剑,方能从万般剑法中抽出一缕总纲,化出那九式绝学。
他不行。
但慕容白并未因此困守剑道之极。
他转了方向,将目光投向别处。
武艺千般,皆可化为护道之砖石。
武,从来只为护道而生。
他先入茅山,再上昆仑。
修的是道。
此刻剑已离手,慕容白周身的气势却骤然攀升,隐隐压过了对面那道黑袍身影,竟有分庭抗礼、甚至反一线的意味。
“教主此战,意在打磨自身。”
殷天正忽然抬手,按住了身旁蠢蠢欲动的韦一笑。
他声音压得低,目光却紧锁场中:“你我掠阵即可。
依我看……教主胜算,当有七分。”
二十年前,明教曾有四**王,名动江湖。
外人只道“紫白金青”
的次序是按武功高低而排。
却极少有人知晓,白眉鹰王殷天正屈居紫衫龙王之下,不过因那黛绮丝来自波斯总教,又是女子之身。
真要论起武功,殷天正远在紫衫龙王之上。
二十年光阴沉淀,他一身修为早已圆融贯通。
能看出旁人看**的关窍,并不意外。
韦一笑闻言,脚步顿住。
他与殷天正并肩而立,视线重新投向那战团**。
场中二人,一掌出自波斯异域,刚猛间藏着诡谲,杀意如冰针暗刺。
另一掌则汇聚中原道脉,融昆仑之峻、武当之绵,根基是至阳内力,再以挪移之法相佐——遇强愈强,战意如沸!
这等交锋,世间已难再见。
明教众人围在四周,目光灼灼,仿佛饮了烈酒。
他们都是习武之人。
能亲眼目睹这般对决,谁能不心潮激荡?
哪怕只窥得一丝半缕的领悟,便是此生难得的机缘。
衣袂破空声由远及近时,慕容白正将喉头的喘息压回胸腔。
他方才印出的三掌还残留在指骨间,带着黏腻触感——那是平等王飞溅出的血,在夜风里迅转凉。
场边周颠的喝彩被掐断在半途。
四道身影已钉在崖前,袍角卷着塞外砂砾的气味。
深陷的眼窝在火把晃动中投出摇曳的暗影,像石窟里未完工的雕像。
“看装束。”
彭和尚的声音贴着慕容白耳侧擦过,低如摩挲草叶,“总教的人。”
不止这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