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使向后跌出去,撞断了一截枯树的残桩。
妙风使的攻势到了,圣火令直刺后心。
慕容白仿佛背后生了眼睛,腰身一拧,那枚漆黑的令箭便擦着他的衣料滑过,只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顺势旋身,肘尖撞向妙风使的侧颈。
妙风使仰头避过,手里的令箭横削,却削了个空。
慕容白不知怎的已贴到他身侧,手指并拢,点向他的肋下。
这一下若是点实了,真气透入,内脏立伤。
妙风使骇然急退,脚下却被碎石一绊,身形顿时歪了半分。
足够了。
那只手改了方向,印上他的胸膛。
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仿佛湿棉被拍打的闷响。
妙风使的眼睛骤然睁大,然后迅黯淡下去。
他向后倒去,和流云使摔在一处,再也没有动弹。
慕容白收手,垂目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海风从林间穿过,带来远处浪涛的声音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朝着海岸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三具**静静躺在逐渐昏暗的天光里,很快就会被夜晚的寒意覆盖。
***
船已经驶入深海。
岛屿成了天边一道模糊的灰影,最终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。
谢逊依旧坐着,任由越来越猛的海风灌满他破旧的衣袍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被盐渍过: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
宋青书回头:“听见什么?”
“骨头碎掉的声音。”
谢逊说,“很远,但很清晰。”
甲板上安静了片刻。
只有帆索在风里呜呜作响,像某种哀鸣。
骆开元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坛酒。
他走到谢逊身边,**坛放下:“喝点吧,暖和。”
谢逊没动。
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,仍旧“望”
着早已消失的岛屿方向。
许久,他才慢慢伸出手,摸索到酒坛,拍开泥封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,混进被海风吹散的皱纹里。
“他会不会死在那里?”
宋青书忽然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船破开夜色,向着更深的黑暗驶去。
冰火岛的轮廓在视野里渐渐模糊成一道深灰色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