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里没有猜测应有的犹疑,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确定的沉重。
目光落在虚空某处,并未看向任何人。
是的,屠龙刀。
这个答案几乎可以敲定。
但疑问并未因此减少,反而更多了:宋青书为何突然对那柄刀产生了执念?还有,始终如影随形的那两个神秘人……这些脱离既定轨迹的变数,让慕容白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原有的故事已经靠不住了,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。
慕容白陷入沉默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
而另一边,张真人、宋远桥、俞岱岩几人脸上,先后浮现出恍然的神色。
像是一层薄雾被突然吹散,某个从未被留意的角落暴露在光下。
是啊,屠龙刀,还有那座海外孤岛——冰火岛。
一切似乎都连上了。
“屠龙刀?”
张真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惊异。
他看向慕容白,捕捉到了对方眉宇间那抹凝重,于是自己的白眉也渐渐聚拢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冰火岛?”
慕容白点了点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:“无忌兄弟是什么性情,我们都清楚。
从他口中问出冰火岛的位置,对宋师兄来说,恐怕不算太难。”
宋远桥的呼吸骤然加重。
他当然清楚张无忌的秉性——那孩子从不说谎。
至于自家儿子宋青书,他又何尝不明白?那混账东西,确实做得出这等事来。
武当七侠的子嗣里,就只剩这两个年轻人了。
无忌向来赤诚,早将宋青书视作血脉相连的兄长。
拳头砸在椅臂上,闷响在寂静的房里格外清晰。
宋远桥却感觉不到疼,胸腔里翻涌的只有灼烫的怒意,还有对五弟张翠山沉甸甸的愧疚。
他齿缝间挤出三个字:“这孽障!”
俞岱岩挪步上前,手掌按在他肩头。
屋内五人——包括慕容白在内——谁也没动身去唤正在外厅陪殷梨亭、白眉鹰王说话的张无忌。
事到如今,再问已是多余。
张三丰的眉宇又一次蹙拢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里压着叹息:“这下……棘手了。”
棘手的并非宋青书本人,而是可能被他带回中原的金毛狮王谢逊,是谢逊手里那柄刀。
武林至尊,宝刀屠龙。
号令天下,莫敢不从。
光明顶那一战之后,中原各派好不容易将矛头转向朝廷,暂且拧成了一股。
可若屠龙刀再现世,眼前这点脆弱的平衡,顷刻就会粉碎。
人心终究是私的。
除了张三丰这般早已跳出名利场的高人,江湖里有几个能忍住不去窥伺那“至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