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阁中已设下一席。
赵敏换了身浅粉衣裙,正坐在席边等候。
她抬手示意慕容白入座,又令玄冥二老与侍立在侧的苦头陀退至远处。
赵敏的唇角弯起浅浅弧度,目光落在慕容白脸上,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。”
想见慕容教主一面,可真不容易。”
她指尖轻轻拂过酒壶边缘,继续说道,“备下这席酒菜,原是想与教主说几句话。
可教主待我的态度,倒像是我哪里得罪了您一般,叫人心里不好受。”
慕容白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先看了看赵敏,又瞥向退至侧厅角落的玄冥二老几人,这才缓缓摇头。”
眼下这水阁里只剩你我。
赵姑娘就不担心,我忽然起了恶念,对你这位尊贵的郡主不利么?”
“教主为了故人之谊,能孤身远赴昆仑,直面六派高手。”
赵敏迎上他的视线,眼里的笑意深了些,“这般重情义的人,我相信,做不出那样的事。”
这番话让慕容白笑出了声。
他看向赵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不管她心底究竟盘算什么,此刻这番姿态,确实让他觉得有趣。
笑声停歇后,他不再推辞,伸手取过桌上那只小小的酒杯,仰头饮尽。
九阳真气在经脉中自然流转,即便酒中有异,也伤不了他。
况且以赵敏的性子,加上眼前这阵仗,这些酒菜应当干净。
见他喝得干脆,赵敏眼底掠过一丝微光。
她轻轻拍了两下手掌,“教主果然痛快。”
慕容白不接这话,只将空杯放下,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酒香。”
是绍兴的陈年女贞酒吧?少说也有十八个年头了,难得。”
赵敏眉梢微微扬起,眸中泛起讶色,“教主对酒也有研究?”
慕容白看着她,笑了笑,“赵姑娘不是已经猜到了么?”
两人目光相接,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未尽之意。
慕容白心里清楚,赵敏能摸到自己的些许底细,多半是那位小王爷扎牙笃漏了口风。
那蒙古小王爷对赵敏痴心多年,只要她开口问,恐怕什么都会倒出来。
即便自己与七王府利益牵扯颇深,上头又有七王爷压着,可若是赵**动去探,扎牙笃哪里守得住秘密。
心里虽恼那蠢货多事,慕容白面上却纹丝不露。
他又陪着饮了几杯,视线忽然转向水阁外那片不大的池塘。
池里栽着些形似水仙的花,瓣色洁白,幽香被风缓缓送进来。
清风拂过面颊时带着酒香。
他瞧着身侧那张含笑的脸,自己也不禁扬起嘴角,将杯中物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