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看向厚土旗那位掌旗使。
男人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截老松。”
你带人盯着六大派的动静,保持距离,别让朝廷的探子嗅出味道。
其余人手留在总坛,天亮前必须把山前那道缺口补上。”
“遵命。”
严垣抱拳的手背青筋微凸,转身时靴底碾碎了一颗石子。
等那脚步声消失在廊外,慕容白才将目光移到另一张脸上。”
辛旗使。”
烈火旗的掌旗使下意识挺直了腰。”
光明顶前的山道交给你。
连夜布防,朝廷惯会玩声东击西的把戏。”
“遵命!”
辛然应得又快又重。
烈火旗先前没伤到筋骨,加上厚土旗分出来的人手,还有天地风雷四门那些残部,倚仗山势应该能撑些时日。
辛然退下时,袍角擦过门槛出沙沙的响动。
慕容白深吸一口气,转向剩下那些人。”
庄旗使。”
锐金旗的汉子抬起眼。”
你带弟兄走北边那条窄路下山,山下有人候着。”
他顿了顿,“彭和尚、周颠、说不得,你们三个一同去。”
几声“遵命”
叠在一起,震得烛火晃了晃。
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殷天正身上。
看着这位老鹰王,慕容白嘴角不自觉松了些许。”
鹰王,劳烦你带天鹰旗的兄弟走西侧小径。”
他指尖点在地图某处墨渍上,“绕到这里,截断朝廷退路。
山下同样有人接应。”
目光扫过另外两人,“张中、冷谦随行。”
殷天正三人与他交情不浅,此刻却都肃着脸,齐声应令的模样与其他旗使并无二致。”
遵命。”
看着那几道背影大步流星跨出门槛,慕容白忽然觉得喉头有些涩。
他摇摇头,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。
“教主,那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