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如长蛇般离开这道通往光明顶的最后关隘,朝着圣火燃烧的总坛方向压去。
无人察觉,昆仑派的队列里悄然少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留在关隘残破的断墙与空屋之间,仿佛一抹被遗忘的影子。
面具遮住了慕容白与傅安晨的面容,即便有人清点昆仑派的人数,也不会察觉掌门继承人竟不在队列之中。
六大派的队伍各派掌门出手凌厉,很快撕开了明教教众在山道匆忙布设的防线,许多身着火焰纹衣袍的人倒在了血泊里。
只有明教内部清楚,这几波折损的,多是杨逍麾下天地风雷四门残存的精锐。
厮杀声震动着山谷,眼看联军就要逼近圣火高燃的顶峰。
此时北侧山峰上,杏黄裙裾被山风拂动,一名女子在众多铁甲武士的簇拥下,遥望山下的战局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真是固执。”
声音顺着风飘散,“分明已是绝境,却还将所有援军收拢到山顶——这不成了瓮中之鳖么?”
周围将领沉默听着。
女子目光扫过他们,唇角弯了弯:“若换作是我,趁那两时晨休整,早该分兵突围,或是借地形反咬一口了。
杨逍……看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郡主智谋岂是这些草莽能比?”
身旁灰衣老者含笑接话,“那杨逍不过武功稍强,若论布阵用兵,只怕还不及孙千户。
今日之后,明教便永远消失了。”
三个千人队隐伏在山脊后方,孙千户所率的汉军确是其中最弱的一支。
老者特意点出他来比较,话里藏着的奉承,像薄雾般弥漫在空气里。
即便赵敏心思再多,此刻终究只是个想在父兄面前争口气的年轻姑娘。
鹿杖客那番话正说进她心坎里,嘴角立刻扬了起来。
鹤笔翁在旁边添油加醋,更让赵敏眉眼间的笑意藏不住。
她望向远处混战的人群,越确信今日布局已成,那些江湖人插翅难逃。
“往后看谁还敢说女子不该碰刀剑。”
她皱了下鼻尖,攥紧的拳头在空中挥了挥,“我可是流着成吉思汗血脉的。”
说完这句,她才转回视线看向鹿杖客:“各处埋伏都到位了么?”
“郡主安心。”
鹿杖客笑着应道,“十香软筋散这等奇物,配上咱们暗中布下的兵马,绝无疏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