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大师看,今日的战事……究竟如何?”
成昆立刻躬身,腰背弯成一道弧线。”
郡主谋略过人,稍作安排便令明教与六大派彼此撕咬,贫僧唯有叹服。”
抬头时,却撞上赵敏的目光。
她眼底浮着些许似笑非笑的影子。
成昆心头一紧。
他知道这些敷衍的言辞瞒不过眼前这位最敏锐的**。
于是他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点笑纹,接着说道:“今日战况,两边都已拼上性命。
少林与崆峒那边更是杀得眼红,连空闻方丈都亲自出手了。
依贫僧看,不出两日,六大派三路人马必能在光明顶会合,届时明教便将从此绝迹江湖。”
不出两日。
这确是他心中真实的估算。
不出两日,他就能点燃那条密道里埋藏多年的**,让明教与六大派统统为他死去多年的师妹殉葬。
但成昆终究是成昆。
即便胸腔里恨意如沸,面上却仍维持着先前的恭顺模样。
赵敏并未起疑。
听完他的回答,她轻轻颔,随即开口:“那便有劳成昆师父再加把劲,哄着六大派继续与明教缠斗。
唯有如此,朝廷方能将这些江湖匪类一举扫清。”
兜帽下的嘴角无声扬起。
成昆再次弯腰:“贫僧领命。”
又问了问六大派近期的动向,赵敏便让他退下,回到那潜伏的角色中去。
望着那道黑袍身影迅消失在营地外,站在赵敏身后的鹿杖客忍不住出声:“郡主当真信他?”
一旁的苦头陀也跟着比划起来,双手在空中急促划动,喉咙里出含糊的音节。
赵敏转过脸,看向身旁几位师父关切的神情,心头微暖。
她笑了笑:“鹿师父,苦师父。”
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:“我何曾真正信过这位心思深沉的成昆师父呢?”
她的视线投向营外。
那里只剩几名忙碌的兵卒,黑袍人早已不见踪迹。
但赵敏仍望着那个方向,静静看了许久,才像自语般低声说:“可他跟明教有血仇,跟六大派也结过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