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,不知是哪位**在练功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。
“所以,”
张中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从现在起,你是慕容白。
一个来历成谜、却握着重整明教唯一钥匙的江湖人。”
慕容白终于转过身。
午后的光线斜斜照进屋内,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,另半边却沉在暗影里。”
钥匙不止一把。”
他说,“杨逍手里也有一把——不过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。”
他走回矮几旁,伸手按住那枚铜牌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入血脉。”
他用了三年时间,把仇恨种满了整个武林。
现在,是收获的时候了。”
冷谦忽然问:“峨眉那边死了多少人?”
“足够让灭绝师太的剑再也收不回鞘中。”
张中的回答很轻,却带着铁锈般的腥气,“更不用说其他门派——鲜血浸透的土地,迟早要长出复仇的荆棘。”
慕容白松开铜牌,直起身子。”
那就让这场火再烧旺些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等所有人都被灼痛了眼睛,等光明顶的石头都被烤得烫……那时,才会有人渴望清凉的阴影。”
他看向两位同伴,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。”
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成为那片阴影。”
张中忽然笑了。
不是先前那种克制的微笑,而是从胸腔里震出的、带着铁与血气息的低笑。”
好一个江湖散人。”
他摇头,“杨逍恐怕做梦也想不到,他亲手铺就的这条死路,最后会通向谁的宝座。”
窗外忽然起风了。
老树的枝桠剧烈摇晃起来,投在屋内的光影碎成一片晃动的斑点。
像是某种征兆,又像是一场盛大戏剧拉开帷幕前,最后不安的躁动。
冷谦也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门边,伸手推开了另一扇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