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雄帖已经传遍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预料的事,“少林的钟声敲响之后,各路人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。”
慕容白坐在**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衣料的纹理。
那是一种粗麻的触感,微微扎手,却让人清醒。
他没有立即接话,只是将视线投向坐在阴影里的冷谦——那位素来沉默的人此刻竟也微微颔,嘴角牵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所以,”
慕容白终于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,“从这一刻起,昆仑派的印记就该彻底抹去了。”
张中走近两步,衣摆带起细微的风,搅动了空气中悬浮的尘粒。”
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人,练成了失传已久的**……这样的身份,才说得通。”
冷谦忽然动了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,搁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。
金属与木面相触,出沉闷的一响。”
名字可以换,过往可以藏。”
他的话语简短如刀,“但功夫藏不住。”
慕容白笑了。
不是那种畅快的大笑,而是从喉咙深处滚出的一声低叹,混着些许释然。”
乾坤大挪移第六重——这便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院里的老树枝桠交错,将天空割裂成碎片。”
杨逍等了三年,江湖也等了三年。
如今这场围剿,倒成了最好的舞台。”
“舞台?”
张中咀嚼着这个词,眼神锐利起来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光明顶上需要一场混乱,也需要一个收拾残局的人。”
慕容白没有回头,他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模糊,“四分五裂太久了,人心早就渴望着重新聚拢。
只是缺一把火,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”
冷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冷静得像在分析棋局:“少林点燃了火,六大派送来了理由。
而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你带着失传的绝学出现,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。”
丹房里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