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据传,现场似乎也有丐帮**的踪迹。”
三年前,光明顶上那位杨左使携着亡妻的棺椁回去之后,立刻就以代教主的身份传下了号令。
自那时起,所有明教部众都接到了向以峨眉为的各名门正派主动寻衅的指示。
五散人和五行旗的几位领对此并未掩饰他们的轻蔑,可杨逍紧接着的举动却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——他亲自带着天地风雷四部人马,浩浩荡荡离开了总坛,剑锋直指峨眉。
纷争便这样拉开了序幕。
那时候,慕容白正在杭州为新设的铺面奔波。
接到苗朗送来的密报时,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并未过多置评。
这场风浪的源头,本就与他暗中拨动的几枚棋子有关。
六大派之间素有守望相助的默契,杨逍如此大张旗鼓地针对峨眉,少林、华山等门派又怎会袖手旁观?只是杨逍武功实在太高,即便手持倚天剑的灭绝师太也未必能稳占上风,于是各派便转而将力气用在了扫荡散布各地的明教据点之上。
这几年间,五行旗麾下的人手不知经历了多少回围捕。
可谁让他们名义上仍归属于明教,而杨逍又恰恰是坐镇总坛的那位“代教主”
呢?即便这个头衔是他自己加上去的,江湖中人却不会去细究这些。
于是,五行旗也好,天鹰教也罢,就连向来不太理会教务的五散人,这几年里也都或多或少遭遇过正道人马的截杀。
日前生在都城附近的那场冲突,显然又是一队五行旗所属的教众倒了霉。
“杨逍……”
慕容白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他转而看向垂手立在面前的朱阳,“我之前让你留意的那件事,近来可有什么动静?”
朱阳脸上露出些微的难色。”
汝阳王府不比七王爷府邸,我们的人很难渗透进去。
眼下在王府里地位最高的,也不过是个掌管内院杂务的小管事。”
他抬起眼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“况且,那位小郡主身侧护卫森严,咱们的眼线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,更听不到什么紧要的谈话。”
慕容白要他持续盯紧的,正是这座大都城里的汝阳王府。
更准确地说,是王府中那位年幼郡主身边来往的一切人物。
戌时刚过,王府高墙外便多出一道裹在黑袍里的影子。
守门的侍卫似乎早就得了吩咐,连腰牌都未查验便侧身放行。
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子时,那人才踩着更声离去。
暗线借着送醒酒汤的机会瞥见一眼——兜帽底下没有头,只有烛火映出的几点戒疤。
朱阳将消息递来时,慕容白正用指尖敲着桌沿。
瓷杯里的茶已经凉透,他却忽然笑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他说。
有些事本就不需要听得太清楚。
混元霹雳手成昆离开少林寺,趁夜潜入汝阳王府,总不会是为了讨一碗酥油茶。
算算日子,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戏码也该敲响锣鼓了。
朝廷乐得看江湖人自相残杀,而躲在阴影里的毒蛇,最懂得何时吐出信子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慕容白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前几日围剿明教分坛的各派名单,可都整理齐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