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若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抓不住,留在象牙山的念想恐怕真要化成泡影了。
他暗暗攥紧拳头,今日无论如何都得豁出去。
正当那两位吵得不可开交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拖长的吆喝:“哎——呀!你、你俩老哥又、又较啥劲呢?消、消停会儿不成吗?”
赵四拨开人群挤了进来,说话虽磕绊,气势倒挺足。
刘能和谢广坤同时住了嘴。
刘能斜眼瞥了瞥赵四,撇着嘴道:“老四,这儿没你事儿,你后来才到,知道个啥?”
谢广坤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:“就是,装什么明白人?你自个儿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这话像颗火星子,噗地点着了赵四的脾气。”
谢、谢广坤!”
他结巴得更厉害了,“你、你俩吵就吵,咋还、还逮谁咬谁?属、属狗的吧你!”
赵四与谢广坤是老相识,一开口便直戳对方痛处,不留半分情面。
谢广坤嗤笑一声:“我做事自有分寸,轮不到你来指点。
听说你家花圃近来兴旺得很,何必在这儿跟我们耗着?不如赶紧回去多挣几个钱实在。”
话里夹枪带棒,讥讽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赵四顿时气得脸色青。
他本意不过是劝和,哪知反倒引火上身。
转眼间,两人的争执便成了三人的混战。
卫生所门口顿时喧嚷一片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香秀和程飞在一旁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,都有些怔住。
两人没料到,连这样的小事也能吵得如此激烈。
香秀轻轻摇头,低声道:“真是闲得慌。”
程飞望了她一眼,温声道:“香秀,你在这儿稍等,我去劝开他们。
照这样闹下去,你今天怕是办不成事了。”
“好,小飞哥你小心些。”
香秀轻声嘱咐。
程飞刚走近,便有人喊道:“程村长来了,都静静!”
众人见了他,忙将吵得面红耳赤的三人拉开。
一村之长毕竟有几分威信,场面暂时安静下来。
程飞走到三人面前,语气平和却带着些许无奈:“你们几位呀,真是多少年都没变,见面不吵几句仿佛就不痛快。”
谢广坤抢先指着刘能道:“程村长,您来评评理,刘能这人蛮不讲理,开口就骂,我能不还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