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解自家闺女,知道她不是轻浮的孩子。
可眼前这情形,却让他有些琢磨不透。
“算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望着香秀渐远的背影,长贵摇摇头,独自转身掩上了院门。
夜色渐浓,程飞回头瞥见香秀跟来的身影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跟着?”
他放缓脚步,等那姑娘走近,“不怕你爹在家着急?”
香秀抿嘴一笑,眼里映着稀薄的月光:“我送你一程呀。
怎么,不乐意我去你家坐坐?”
程飞失笑摇头:“这些天你都在我那儿住着,还说什么乐意不乐意,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香秀步子轻快起来,与他并肩走着,“在你家待惯了,忽然回去,我怕是整夜都要睡不踏实呢。”
这话听着有些牵强,程飞却没多问,只默许她跟着。
路上树影婆娑,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香秀心里自有打算。
工作的事多亏程飞周旋,这份情她不能不记。
可她也清楚他的脾气——寻常谢礼他断不会收。
思来想去,她决意换种方式:往后一段日子,好好照料他的起居,也算还了这份情。
这些心思程飞自然不知。
他一向信她,便也不多揣测。
不多时,那间熟悉的屋子出现在眼前。
推门进去,灯还没点,香秀却忽然转身拦在他面前。
“小飞哥,”
她声音轻轻的,却透着郑重,“今天人多,有些话没来得及说——谢谢你为我费心。”
夜色里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要不是你帮忙,回象牙山工作哪能这么顺利。
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……往后这些天,你的三餐起居就交给我吧。
别的不敢说,保管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香秀讲完这番话,还捏起拳头轻轻贴在自己脸颊边比划了一下,模样娇憨得很。
程飞只是淡淡笑了笑,温声道:“工作的事都不急,往后你专心为村里出力就好。
既然你想留在我这儿帮忙,我自然不会拦你。
时候不早了,收拾收拾也该休息了。”
日子流水般过去,转眼便是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