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能妥善维系与他的关系,自己日后仕途的攀升恐怕会平添许多坎坷。
长贵这人样样周全,唯独对前程一事执着得近乎偏执。
在他眼中,官职的升迁是天大的事,为此他早已将目光投向程飞调离之后的日子——那时,象牙山村便该由他主事了。
为此,他这些时日处处用心,竭力在程飞面前挣一份认可。
程飞在村中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威望不减,只要他肯点头认可自己接任,这事便算成了大半。
几番来往观察,长贵也渐渐摸清了程飞的脾性。
此人行事分明,恩是恩,怨是怨,公事私务从不含糊,尤其那些踩过界的勾当,他向来不屑沾染。
正因深知这一点,长贵在程飞面前总是格外谨慎,言辞举止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“程村长,您莫嫌我多问几句。
说到底,我是香秀的父亲,自家孩子的事,总想多知悉一些。”
长贵说得恳切,这话倒挑不出错处。
在他心里,女儿的前程比什么都重,香秀若能走得更远、更好,便是他最深切的盼头。
程飞微微颔,神色平静:“长贵副村长,你的心情我明白。
香秀工作的事已经落定了,过程如何不必深究,总之结果圆满。
有些细节,不知反倒更妥当。”
言罢,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香秀,轻轻点了点头。
香秀领会他的意思,接过话轻声劝道:“爹,事情既然已经了结,再追问也无益。
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,说不定另有收获呢。”
香秀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么多年处下来,最懂长贵脾性的莫过于她。
事情果然如她所料——经两人一番劝解,长贵不再执着追问。
“也罢,既然你们这么说,我就不多问了。”
长贵摆了摆手,“往后的事,你们自有主张。
事情了结就好,细节我就不打听了。”
他已看得明白:程飞不愿他深究。
尽管好奇像只猫爪在心头挠,他也只能将它按回心底。
毕竟程飞是顶头上司,分寸总要把握。
见长贵情绪平复,程飞也不再多言,嘱咐几句便转身离开。
长贵与香秀送他到院门外,香秀忽然想起什么,侧身对父亲低语:“爹,今晚我不回来住了,得去小飞哥那儿商量些事。”
长贵闻言一愣,随即恍然般眯起眼,压低声音道:“去吧,好好跟程村长说说话。
只是……千万当心些。”
女儿大了,长贵心里清楚。
如今再想约束早已迟了。
只要香秀拿定主意,他总归是支持的。
何况她是跟着程飞出去——程飞的为人,他一百个放心。
只是夜色已浓,长贵不免嘀咕:这丫头莫非真要在外过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