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飞觉得这些细枝末节已经不重要了。
眼下这件事在他看来,几乎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等程飞说完,谢大脚紧接着问道:“小飞啊,那你先跟婶子透个底,关于天来工作的事,你是不是又听说了什么新情况?我怎么觉着……你好像不太看好他这份差事?”
不得不承认,谢大脚这回的直觉准得出奇。
程飞不过才开了个口,她就已经摸到了对方话里的风向。
或许是因为程飞先前那番话的缘故,此刻谢大脚一行人都悬着心。
他们这趟过来,本就是为了王天来的工作安排,要是连程飞这儿都行不通,往后王天来的前程恐怕真要成问题了。
程飞开口道:“王姨,不是我程飞不讲情分。
了解我的人都清楚,我办事向来只认规矩、对事不对人。
所以不管是谁、什么事,只要经我的手,就绝没有含糊过去的余地。”
王云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白了。
谢大脚却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程飞这番话,她竟没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难道……王云对自己瞒了什么?
又或者,程飞察觉出了别的隐情?
想到这儿,谢大脚心里也七上八下起来。
若真是王云隐瞒了关键,她们今天的打算,恐怕真要落空了。
谢大脚清楚,昨天生的事,她也是从王云那儿听来的。
想到这一层,她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。
她对长贵这个人还算了解。
平时这人多半守在办公室里,今天突然跑到程飞这儿来,目的肯定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轻巧。
而且从刚才起,程飞的态度就有些说不出的微妙。
事态正滑向不利的深渊。
谢大脚忆起在家中向王云母子夸下的海口,心头不免虚。
这般局面她平生未遇几回,真撞上了,饶是她这般泼辣性子,也不禁茫然起来。
程飞冷眼瞧着王云那副模样,心中猜测更笃定了几分——王天来这份差事,果然来路不正。
否则,这妇人何必如此慌张?于程飞而言,摸清这一点便已足够。
他在这类事上,自有老练手腕。
“王姨,”
程飞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力道,“眼下我不操心你侄子往后住哪儿,只问一句:他那工作究竟怎么来的?您给说道说道。”
话音落下,王云顿时失了初进门时的气焰,眼神飘忽不定,嘴唇嚅嗫着,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谢大脚在一旁急得跺脚:“王云!你愣着干啥?小飞问你话呢!”
支吾半晌,王云仍是语塞。
倒是旁边的王天来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开了口:“要不……我来跟程村长解释吧。”
他向来以考取这份差事为荣,此刻背脊挺得笔直,面上还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