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
徐出纳心里认同长贵的说法,却又抬眼望了望台子那头,压低声音道:“不过长贵,这会原定的钟点已经到了,程村长怎么还坐着不动?莫非是忘了时辰?”
长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沉吟片刻,摇头道:“不会。
程村长平日虽不紧不慢,但开会这种事向来守时。
他既然还坐着,想必有他的安排。”
“那……我过去问问?咱俩心里也好有个底。”
“别。”
长贵轻轻按住徐出纳的手臂,“老徐,这会儿还是别去问的好。
咱们从前对程村长的疑问已经够多了,眼下这当口,稳妥些才好。
再等半个钟头吧,若是程村长还没动静,我便去问。”
徐出纳闻言,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。
从这简短的回应里,他听出了长贵的变化。
共事这些年,徐出纳太熟悉长贵从前的性子。
如今这番沉着,确是近来才有的气象。
“行啊长贵,”
他拍了拍对方的肩,“如今是越来越稳得住了。
就这么保持下去,迟早会成为程村长最得力的左膀右臂。”
长贵微微颔,目光却投向远处攒动的人影。
他自己也不曾料到,有一天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
这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挑战。
可为了往后长远的路,他不得不如此。
长贵家中的独生女终究是个姑娘,将来寻个妥当人家嫁出去便是,本不必他耗费太多心力。
偏偏长贵骨子里就是个迷恋权位的人——这些奔波操劳,全是他自己甘愿揽下的,怨不得旁人。
与徐会计又低声交谈片刻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:“副村长,过来一趟。”
话音未落,长贵已疾步赶到程飞身侧。”
程村长,您吩咐?”
他对程飞的态度如今恭敬至极。
别的不提,单是程飞回村后接连摆布的几桩事,就足以让他心服口服。
长贵心里透亮:跟着这位年轻村长,自己总有出头之日。
程飞对长贵这般反应颇为满意。
别的暂且不论,单是这随传随到的勤勉劲儿,就值得称许。”
副村长,我临时改了安排,得等李大国到了才能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