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秀摇摇头:“就只跟你说了,别人谁都不知道。”
程飞有些意外:“连你爹也没告诉?”
香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“是啊,就想给他个惊喜,所以回来前谁都没讲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看向程飞:“小飞哥,你没跟我爹提吧?”
程飞笑了:“放心,最近忙,没顾上聊这些。”
香秀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次回来之后的打算,她心里早有安排,若是提前让长贵知道,惊喜可就没了。
“谢谢你啊小飞哥,”
香秀语气轻快,“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等我,我特别高兴。”
程飞摆摆手:“先不说这个。
你学的医术怎么样了?有长进没?”
提起这个,香秀眼里亮了起来:“这事说来话长,要是不急,咱们慢慢说?”
程飞望了望东边渐渐升起的日头,点头道:“行,我正好要去村委会一趟,要不就先去那儿坐坐?”
香秀自然乐意——要找长贵,村委会本也是她必去的地方。
程飞和香秀走了约莫一刻钟,便到了村委会的院门外。
院门半敞着,里头静悄悄的。
可香秀一挨近那门槛,整个人就绷紧了。
她缩着肩,几乎要贴到程飞背上去,眼睛不住地往四下里瞟,像是怕被什么瞧见似的。
程飞觉出她的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了?到家门口反倒怕起来了?”
香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示意他别出声。”
我先瞧瞧,”
她悄声道,身子已侧着贴住墙根,一点点往院里挪。
程飞顿时明白了——这姑娘是怕撞见她爹长贵呢。
他心里觉得有趣,便也不点破,只默不作声跟在她后头,想看她究竟要如何。
院子里停着两辆半旧的自行车,一辆是长贵常骑的,另一辆是徐会计的。
香秀一见,脸色更紧了。
她扭过头,用气声对程飞说:“我爹肯定在里头……小飞哥,咱们要不先换个地方?晚些再来?”
话音未落,程飞却忽然直起身,朗声笑道:“都到这儿了,还躲什么?自家爹娘,早晚要见的不是?”
香秀急得直跺脚,脸都白了。”
你小声些!”
她慌忙去拉程飞的袖子,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那几扇敞开的窗户。
夏日午后的风穿过院子,带起细微的尘土。
窗户里静悄悄的,可那寂静反而叫人不安——里头的人,怕是早已听得一清二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