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,我就是问问,心里有个数,往后也好避开。”
王老七心里又嘀咕起来。
莫非……村委那头又要添新人了?
***
简单一番交谈后,程飞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原来王老七招来的那人,不止是懒散,干活时更是惯会躲清闲。
这般做派,搁在哪处都讨人嫌,何况王家这样的小本经营。
早先王家并不愿添人手,实在是三口人忙得脚不沾地,才咬牙雇了人。
谁承想,请来的非但没减了负担,反添了一肚子闷气。
王老七这回是真忍不下去了。
一怒之下,他便将人撵了回去。
于他而言,这般决绝还是头一遭——可花了银钱却买罪受,哪怕累垮了脊梁,他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眼下他心心念念的,便是将这座豆腐坊撑起来,做得更兴旺。
在这节骨眼上,任谁也别想搅乱他的盘算。
这样的工人,程飞是断然不会留在身边的。
与其每日为此等琐事烦心,不如将精力尽数投注于正事。
他转向王老七,语气里带着宽慰:“七叔,这回真是辛苦您了。
我也没料到会遇上这般情形。
您且宽心,日后我定留心,为您寻个妥当人手。”
听得这句承诺,王老七脸上顿时漾开笑意,连连点头:“那敢情好!叔就不跟你客气了。
赶明儿你得空,一定来家里,咱爷俩好好喝两盅!”
“成,一定去。”
程飞笑着应下。
两人又立在道旁说了会儿话,王老七便推着那辆旧车,吱呀吱呀地往豆腐坊去了。
如今坊里活计多,他的时辰也金贵起来,今日能在路上与程飞聊上这许久,已是难得。
换作旁人,王老七这闷葫芦性子,怕是三两句便收了话头。
可程飞终究不同。
王老七心里透亮,若非这位年轻村长前后张罗,他那小作坊莫说扩建改造,便是维持住眼下这般光景,怕也是不易。
送走王老七,程飞并未离开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投向道路尽头。
这里是进城班车的必经之处。
香秀若是从县里回来,必定在此下车。
程飞今日专程候在此地,便是为了接她,顺道问问她在城中学艺的进展。
于旁人看来,这或许不算什么要紧事,但程飞身为村长,却将之视为分内之责。
若连他都对此漠不关心,这象牙山村怕是要生出许多疏漏。
他在初秋的微风里静立等候,约莫过了盏茶工夫,道路那头终于出现了班车摇晃的身影。
程飞掏出手机瞥了眼时间——是了,香秀应当就在这趟车上。
他挺直脊背,目光沉静地望向那辆渐行渐近的客车。
客车在不远处停稳,车门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程飞抬眼望去——果然是香秀。
她一眼看见等在路边的程飞,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,快步走近:“小飞哥,可算又见到你了。”
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感慨。
两人确实很久没见了。
程飞迎上前问道:“这次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除了我,你还告诉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