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长贵挑起眉毛,“难道以前真像老徐说的那样,是个破烂摊子?”
“何止是破烂摊子。”
李大国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徐叔说像废品站,那还是给我留面子了。
说实话,从前那儿根本就是个垃圾堆。”
他说完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那些讨债无门、四处碰壁的日子,至今想起来心里仍泛着酸涩。
长贵一听,顿时来了劲:“嚯,这么严重?可你这摊子是怎么盘活的?遇上贵人了?”
依照他过往的经验,能把一堆烂摊子收拾成如今的模样,背后没有资金撑腰是绝无可能的。
清泉酒厂能脱胎换骨,必定是得了哪方的扶持。
李大国的目光悄悄投向坐在椅中的程飞,带着请示的意味。
程飞含笑微微颔,李大国这才放心转向长贵,咧嘴一笑:“长贵叔,您还真猜着了。”
“没错,我确实遇到了贵人——而且这人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长贵不笨,从李大国刚才那一眼里,他已瞧出几分端倪。
“难道……是程村长帮你张罗起来的?”
李大国笑得露出牙齿:“正是。”
至此,长贵才知晓这个被瞒了整整一月的秘密。
原来支持李大国重整酒厂的幕后之人,竟是日日与他相见的程村长。
想到这里,长贵心中对程飞的敬重又深了一层。
“程村长真是慧眼识珠,”
他语气里带着赞叹,“原来您早就看出大国是块料子。
将来他若真闯出名堂,头一份功劳必定是您的!”
一旁的徐会计听见这番奉承,忍不住撇了撇嘴,暗自嘀咕:“长贵这老家伙,如今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,啧啧,有出息。”
程飞却轻轻摇头。
“长贵叔,这话说得偏了。”
他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。
程飞放下手中的茶杯,语气平缓地说道:“李大国的酒厂确实收到过村里的支持,但资金不过是块敲门砖。
真正让坊间重新飘起酒香的,还是他自个儿没日没夜的操持。”
这话说得颇有些讲究。
既轻轻拨开了自己在这桩事里的分量,又将一盏灯稳稳照在了李大国身上,无形里给了对方一股踏实的底气。
李大国赶忙接过话头,朝长贵摆了摆手:“长贵叔,程村长这是给我留面子呢。
坊子能重新立起来,我固然跑了些腿、磨了些嘴皮子,可要不是程村长当初那笔钱垫了底,又一再给我打气撑腰,这摊子怕是到现在还冷灶凉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