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似乎在品味酒香,也似乎在思考措辞。
“土肥圆阁下!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您听说过‘阳谋’吗?”
土肥原挑眉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阴谋是暗地里的算计,见不得光。但阳谋不同……”
李默然缓缓道。
“它是明摆着的局,您看得清清楚楚,知道可能有陷阱,却不得不往里走。因为阳谋利用的不是秘密,而是大势,是人性,是您不得不遵循的规则。”
他放下酒杯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比如现在。您怀疑我是诱饵,怀疑我的被捕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您能因此放了我吗?不能。因为我的身份、我身上的情报、我对‘陈家’的价值,对您来说都太重要了。”
“您必须审我,必须从我这里挖出东西——哪怕这可能正中下怀。”
土肥原沉默了。
他盯着李默然,眼神复杂。
良久,他忽然鼓起掌来。
“精彩!”
他说。
“李先生这番话,让我更加确定,您不是普通的情报人员。”
“那您觉得我是什么?”
“说客!”
土肥原一字一顿。
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信使。您是来给我送信的,用您自己作为信笺。”
李默然不置可否。
“那机关长准备好读这封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