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工带密语本,不是常态吗?”
“是常态。”
土肥原说。
“但一个能让帝国特高课追捕半年却一无所获的高手,会在被捕时随身携带如此完整的记录?而且恰好在‘清网行动’取得突破、铃木康介被捕的当口,出现在申海最不该出现的地方?”
他身体往后靠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这让我想起中国的成语——请君入瓮。只不过,不知道谁是君,谁是瓮。”
李默然咀嚼着鱼肉,吞咽后才开口。
“土肥圆阁下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
土肥原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您或许本就是自愿走进这个牢笼的。而那个让您进来的人,此刻可能正在某处,等着看我的反应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只有台灯灯丝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李默然忽然笑了,这次是真正的笑,眼角有细纹漾开。
“土肥原机关长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所以您承认了?”
“我承认什么?”
李默然反问。
“承认我是故意被捕?那对我有什么好处?对让我进来的人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很多!”
土肥原慢慢说。
“比如,刺探情报……比如,传递某种信息。再比如……制造混乱,转移视线。”
他倾身向前,声音越来越低沉,带着一种断然。
“铃木康介的案子明天就会见报。住友财阀在申海的代理人因勾结黑龙会、侵吞资产、资敌被捕。这消息会像炸弹一样,震醒很多装睡的人。”
“偏偏这个时候,特高课又抓到了一个‘陈家’的重要成员——李默然先生您。您觉得,外界的注意力会放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