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面青年顿觉五内俱焚。
不仅是面颊火辣辣痛楚,心中更有无穷恨怒。
他名叫苏修远,的确出身不凡,今日前来法云寺原本是跟随一桩大事而来。
自然,要做大事的不是他。
他不过是在聿京呆得太过烦闷,于是顺便跟着做大事的人出来混个功劳。
山寺内无聊,苏修远做惯了纨绔懒得听那些人辩佛论道,当下偷溜出来想要在山脚下寻些乐子。
可哪里想到,竟有这一日,他乐子未曾寻到,反倒是被人给当成了乐子。
苏修远被打蒙了,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,只是越怒叫道:
“贱……啊!你可知……小爷我是……何身份?我……啊!”
啪!
啪啪啪!
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鞋底抽脸始终未停。
苏修远已经开始悔恨自己偷溜出来,一时大意竟忘了带上护卫。
他脸都被抽麻木了,嘴角鲜血渗出。
只闻到一股冰冷的药香,钳制住他的那人力气与气势都大得可怕,苏修远被人揪住了后颈,就仿佛被控住了全身命脉一般。
他越慌,越怒,却听那人淡淡道:
“好叫你知晓,世上多的是路见不平,惩奸除恶之人。
你在佛山脚下颠倒黑白,欺压良善,其心之龌龊,佛见亦怒之。
不知敬畏的蠢物,你当知晓,今日你所遭遇,不过是你恶性报应的万分之一而已。
你若不知悔改,日后定然还有大劫。”
言罢了,姜挽月目光又转到了灯谜摊位上。
那摊位旁边,此时正并排站立着一高一矮两人。
高的是老妇人,正是这摊位的摊主。
矮的那个便是她的小孙女婵儿。
老妇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,婵儿则仰着自己圆圆的脸蛋,正用一种万分喜悦与崇敬的目光看着姜挽月。
姜挽月微微笑道:“婵儿,你家这摊位猜灯谜是个什么规矩?”
婵儿听她问话,立刻腰板一挺道:“回女侠,我家摊位五文钱可以猜一次灯谜,猜中了便能将灯拿走哩。”
姜挽月接话道:“但若是猜不中,这五文钱便归你们所有,猜灯谜之人也要愿赌服输是不是?”
婵儿立刻道:“是这样没错,但女侠你不论猜不猜得中,只要是你看上的灯,婵儿都送给你!”
姜挽月却道:“不可如此,无规矩不成方圆。
做生意万不能自己打破自己的规矩,否则这生意还如何做下去?
我又不是那等输不起,出尔反尔之人。
想必今日这佛山脚下,人人都有气量,都能输得起。
佛祖在眼前看着,谁还能不当人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