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烬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,蹙起的眉头徐徐舒展,原本苍白的面色稍稍回暖。
未泠辞见状稍稍松了口气,缓缓收回灵力,静静等候他消化所有信息。
半晌,九方烬慢慢睁开双眼,眼底掠过短暂的茫然,随后慢慢变得清明。
所有记忆融为一体,无数画面在心中流转,心绪复杂难言。
“都记起来了。”
他嗓音微微沙哑,抬手轻轻按住眉心,“三世的经历,清晰分明。”
“三世?”
未泠辞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说三世的记忆?”
“对,三世的记忆。残留在一魂一魄里的记忆也一并融合在一起。”
九方烬坐起身,伸出手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很重,像是唯恐下一刻她便会消散不见。
“阿辞。”
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肩头,声音低沉,裹挟着万千翻涌的情绪:“第一世我死后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。”
在第一世时,未泠辞突然失踪,他与她分别了十年才再次相见。
那十年的日子里,他差点就疯魔了。
每听到与她相似的声音或是与她相似的身形时,他就会疯狂地追过去抓住对方,看是不是他的阿辞。
最后,他还出现了幻觉,以为未泠辞一直陪在他的身边。
仅仅十年,就让他思念如狂。
可未泠辞却等了成千上万个十年,他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挺过去的。
未泠辞回搂住他:“嗯,我的心也跟着死了,我觉得这个世间没有值得我可恋的东西。是虐虐,就是我的系统告诉我,说这个世界有逆转时空的法宝,只要找到它,就能回到过去救你。要不是它一直陪着我,我也不会一直坚持到现在。”
九方烬轻笑:“那真要好好感谢它。”
“是啊,可惜你看不到它。”
九方烬松开她问:“你之前说主系统让你重新走剧情才会把送回来的,可为何上一世的剧情和第一世的剧情不一样?就连我们相遇的时间都不一样。”
未泠辞向他解释:“因为我在第一世时没有按剧情导致上世一的剧情出现一些差异,再者是主系统说是给我和系统改过自新的机会,实则是它对我的真正惩罚,因为我出手杀掉你会很痛苦。还有一部份原因是我要系统这么做的,所以剧情一不一样无所谓。”
“它真是……”
从未说过粗话的九方烬都想骂人了,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未泠辞捂住了嘴边。
“不必跟它计较。”
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,可不想因为骂了主系统,又被迫分开。
“对了,你另外的一魂一魄还没有抽出来,我先抽离那一魂一魄,避免你身体会出现不适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