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这个世界是我创作出来的,但这一世的你,其实就是第一世的你。是你死前,我让系统夺来的一魂一魄,一直被我孕养着系统空间里。我一直不敢将你的魂魄从系统里取出来,就怕第一世的天道毁掉你的魂魄,直到我创造这个世界才让系统把你放出来,但你的魂魄并不完整,只能用上一世的魂魄来替补。”
“替补?何为替补?”
九方烬眼底掠过一抹疑惑:“不应该说是修补吗?”
未泠辞微微摇头:“你如今的一魂一魄本就该在第一世消散了,且与上一世的魂魄有冲突,因此只能让上一世的完整魂魄占据这具身体,另外一魂一魄便让它如第一世消失在人世间。”
九方烬微蹙眉心。
未泠辞见他不说话,又道:“我会先让你与上一世的魂魄相融,待你确定你们就是同一个人时,我再抽走一魂一魄,所以你不要担心,你还是你,最后只不过多了一些记记罢了。”
“好。”
九方烬松开她的手:“我想现在融合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未泠辞拉着他躺到一旁的软榻上:“等会会有点疼,要是魂魄进入体内期间有哪里不舒服的,你要第一时间说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九方烬闭上眼睛。
未泠辞凝神屏息,抬手在虚空轻划。
一层淡淡的光幕自她掌心铺开,系统空间缓缓撕开一道缝隙,一缕莹白剔透的魂魄虚影自缝隙之中飘出。
那正是上一世九方烬的魂魄,魂魄安静悬浮半空,隐约和榻上之人气息呼应。
她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,小心翼翼托住魂魄。
魂魄最为脆弱,稍有震荡便可能受损溃散。
“凛洲,稳住心神,不要抗拒。”
未泠辞催动灵力,托着那道魂魄虚影,一点点靠近九方烬的眉心。
莹白魂魄顺着他眉心灵台之处,缓缓渗透而入。
魂魄刚触及肉身,榻上的九方烬身躯猛地一颤,眉头骤然紧拧,周身经脉不由自主轻轻震颤。
两股同源却带着不同记忆的魂魄在躯壳内相遇,相互碰撞拉扯,难以立刻相融。
一股深入神魂的剧痛骤然席卷九方烬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灵台。
他牙关紧咬,克制着不让痛吟溢出,额间转瞬渗出细密冷汗,顺着下颌缓缓滑落。
体内灵力不受控地四处冲撞,榻边桌椅随之出细碎的嗡鸣。
未泠辞凝神守在一旁,源源不断渡去温和纯粹的灵力,护住他的心脉与识海,稳住他动荡的肉身。
她目光紧绷,一刻不敢移开,低声安抚:“别抵抗,试着接纳,记忆只是过往,不会改变你本身。”
九方烬艰难应声,依着她的话收拢纷乱心神,主动敞开识海。
无数破碎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
新旧记忆交错盘旋,不断冲击他原本的意识,脑袋胀痛欲裂,神魂一阵阵麻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激烈的冲撞渐渐放缓。
两股魂魄不再相互排斥,慢慢缠绕交织,原本躁动紊乱的气息一点点归于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