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放在桌上吧。”
观聿并不关心,重新坐到了书桌后。
温时颂放下药之后却没走,等观聿迷惑的朝他看来,他才缓缓问:“不现在吃吗?”
观聿想也不想:“不吃。”
见他连反应都这么淡漠,温时颂皱了皱眉:“为什么?”
观聿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亮着的屏幕上:“我觉得现在就很好。”
“现在?”
他应了一声:“现在我只是缺失了小小的一部分记忆。这一小部分记忆对我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毫不影响。我觉得没有非要记起所有的必要。”
闻言温时颂脱口而出:“不行。”
察觉到观聿向他投来的目光,他稳了稳心神,解释:“虽然那部分记忆对你生活和工作没有影响,但对我们之间有影响。”
他望着观聿平静的表情强调:“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言尽于此,他第一次劝观聿,不能太纠缠。他明白这个道理,于是不等观聿开口就主动离开了房间。
良久,观聿的视线才从屏幕上挪开,不自觉攥紧了手。
……对他们有影响。
在他的理解中就是对他们的感情有影响。什么会对感情造成影响?
他想起当初睡梦中恢复的那一片段记忆,想起来温时颂无名指上戴的戒指。
以及记起那段记忆后他对自己的定义。
他的眸色渐渐暗沉下来-
思来想去,温时颂觉得如果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就得先确认简繁口中的“那个人”
。
这一点他没有告诉孟晚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回国后他就默默开始着手调查,进度缓慢。可是今晚看见观聿这副模样,温时颂琢磨之后做了决定,要尽快确认事实。
于是他拨通了解闵照的电话。
解闵照语气稀奇:“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?”
他看了眼时间,打趣道,“我还以为这个时间段你会没有精力做其他事。你偷偷打电话给我,观聿他知道吗?”
温时颂无声叹了口气,直奔主题:“我是有问题想问你。”
听见他的正经,解闵照也正经了点:“什么事?”
“跟观聿有关的事。你在他身边这么久,是他唯一的朋友。假如这件事有人知道,那那个人一定是你,所以我只能来问你。”
“哎,说吧,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紧张?”
解闵照试图缓解气氛,“你问我观聿的事儿,那算是问对人了。关于他几岁尿床几岁逃学几岁谈恋爱我都知道。就连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白月光我也清楚的很。”
温时颂松了口气,心道那就好。他要问的就是“白月光”
。
这样想的,他也问出了口。结果惹的那边解闵照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——什么?你问我观聿喜欢过的人?”
他艰难开口,“不是吧……你们夫夫都喜欢这样玩吗?”
最后一句话他是咕哝着说出来的,温时颂没听清,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我那是开玩笑的,观聿他喜欢过的人就只有你一个,没有莺莺燕燕,也没有白月光。”
温时颂眉头紧锁:“没有吗?”
他想了想,继续添加筛选词:“那关系亲近的呢?以前交集比较多的呢?”
解闵照不由得咋舌:“你这醋劲也太大了吧。”
温时颂追问:“有吗?”
“……这还是有的。”
解闵照,“但你别多想,有交集不代表有感情。”
温时颂仔细听着他陈述出一群人的名字,罗列记在了纸上。
挂断电话后,他盯着纸上被排除最终剩下的几个名字,在其中锁定了一个。
无他,只因为那是他的师兄,现如今的母校大学教授余晋。
是这些人中年龄,爱好,行程与观聿口中所说最为吻合的。
思索过后他就决定了行程,打算周末前去探望对方。
周末,温时颂提前告知了余晋,说好去学校找他。
出发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