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跟孟晚汇报的时候,他并没有把这件事一并告诉孟晚。
直觉告诉他简繁说的是真话,所以他很清楚孟晚说的或许有这种可能,但几率为千分之一。
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,但每次冒出这个念头转眼就会被打消。
他作为助理跟在观聿身边五年,要是观聿真的对他有意思,他怎么会看不出来。
孟晚点到为止,见他不相信也不多说,只吩咐司机送他回去。
至于回哪儿不用多说。
回到别墅后温时颂依旧没有看到观聿的人影。
当天晚上温时颂从房间里出来,也只看到房门紧闭的卧室。
他没有敲门打扰,只在第二天的时候早早起床,同观聿一起去上班。
他打开门上车时观聿没有拒绝,只是开到了半道就让司机停车。
温时颂诧异的看向观聿,因为意外神情表露的清清楚楚,观聿看得分明。
但观聿只是淡淡道:“下车去买一份早餐。”
虽然早晨起来后他瞧见观聿已经用过早饭,但凭借多年助理的习惯,他没有出声询问,直接依言行动。
观聿却没有从他手中接过,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,吩咐:“进公司前吃完。”
温时颂顿住,随即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他身上。
观聿始终平淡沉默,让他有些恍惚。就像是一夕之间,他们又回到了上司下属的关系。
接下来几天观聿都是这样。
温时颂刚回到别墅,就被守在门口的梅姨悄悄拉住。
她带着温时颂走到厨房,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玻璃瓶。
温时颂不解:“怎么了梅姨?”
梅姨把瓶子放到他手上让他自己看,忧心忡忡:“这几天晚上观先生都没有按时吃药,这些都是他倒掉的药片。我收拾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就收集了起来。”
他拿着玻璃瓶在半空中停了停,透过瓶子看了一眼里面白花花的药片,在底部积累了一小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梅姨还是不放心:“你们是不是发生矛盾了?观先生这些天心情都不好,现在连药也不吃了,这怎么行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
温时颂迟疑了一秒回答。
在他看来,观聿对他的疏离他就算后知后觉也总察觉到了。
不过原先他们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,如今观聿的举动反而回到了从前他们各自的社交距离。
虽然突然恢复原状,让温时颂有些不适应。但实际上这才是正常的。
“我现在管不了你们年轻人这些,但是一切身体要紧。你也要去劝一劝管先生,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梅姨嘱咐。
温时颂:“我劝?”
“我自己早就劝过观先生了,要是有用的话这会儿我也不会给你看这些了。”
“但是他也不一定会听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你就向他提一嘴就好了。”
梅姨让他放心,“晚上你就把温水和药送到观先生房间,他至少不会当着你的面把药扔了。”
“……”
温时颂,“或许……也有可能?”
梅姨可不给他推辞的机会,晚上到了时间直接把东西交给温时颂,替他敲开门转身就走。
门还没开,温时颂就先听到观聿的声音传来。因为隔着卧室门,声音模模糊糊的。
“梅姨,我说了不用麻烦你给我送药。”
温时颂站在门口没有动,左手托着碟子,右手举着水杯。踌躇的看着观聿开门,然后对上他的视线。
观聿在看见是他后动作停顿一瞬,随后掠过他手上的东西,眸色又沉淀下来。
温时颂举高了点胳膊:“我来给你送药。”
观聿点了点头,直接从温时颂手上接过,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回房。
瞧见他这么轻易就接受了送药,温时颂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次日他就在垃圾桶看到了他送去的药片。
梅姨一脸担忧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温时颂替她将桶里的药捡出来,收集进玻璃瓶内。晚上又是他敲响了观聿的门。
再次看见他,观聿没多说,直接给他打开了房门,看着他进来仿佛猜到了他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