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娘子身边围了好些人,就连吕娘子、王娘子都想给她打下手。
茵儿也紧紧跟在吴娘子身边,瞧见陈鸢,眼里有些戒备,站在一旁,不让她靠近。
陈鸢笑了笑,继续站到小凳上,切自个儿的菜。
午膳吴娘子已经安排好了的,要做板搭馓子、羊杂四软、焦酸馅。
板搭馓子和焦酸馅这样的面食都是吕娘子拿手的,羊杂四软是王娘子来做。
相公要宴客,府里头昨儿从肉行订了十几只羊,下水都送到外院厨房给下人吃。
她还瞧见好些羊脚子,吴娘子一早教人烧毛收拾干净,这会子泡了一大盆。估摸着又是孝敬管事和丫鬟的。
她咽了咽口水。可惜轮不到她们。
焦酸馅类似于烤包子,吕娘子说了要做豆腐馅儿,陈鸢便来切豆腐。
一块块大豆腐都切成粒儿,放进水里泡着,去豆腥味儿。
然后是姜、葱、蒜。
陈鸢一心一意切自个儿的菜,不期然对上窗外头娘恨铁不成钢的视线。
她忙笑了一下。
娘这人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吴娘子多精明哪,哪里不知道他们打的甚麽主意。
若非她愿意,光靠偷,能偷着多少手艺,还让人心底不舒服。
相公府上的席面,她没吃过,但娘可没少说。
在灶房的日子还长着,陈鸢不急。
再说,她这会子挤过去又能有甚麽用,光讨人嫌。
这不,吴娘子给一群人围得烦了,她皱眉,“该做甚做甚去,两桌席面罢了,瞧你们这副德行!晌午不用吃饭的?”
大家悻悻然散开。
“鸢姐儿,你过来。”
陈鸢一愣,“哎!吴娘子?”
“豆腐切完了,过来替我切肉。”
她忙在腰间青花手巾上擦了擦手,小跑过去,“哎!”
张茵正在一旁摆花瓣儿,闻言,她抿了抿唇。吴娘子最拿手的便是肉食。
陈鸢从她身旁过去,听吴娘子吩咐。
“分切都会罢?”
吴娘子问。
“会的,会的。”
陈鸢点头,“要切甚麽样儿的?阔切、片批、细抹、钝刀都会的。”
娘没少让她练。
陈鸢没看见,外头揉面的陈婆子可激动坏了。
她得了吩咐,手里居然得了一条羊腿,吴娘子听她说会切,直接交给她。
茵儿瞥见,脸色一变。
她抿唇,猜是昨儿陈鸢那个问题答得太好,教吴娘子刮目相看。
瞧见陈鸢为难的神色,她才松了口气。昨儿回去她便跟婆婆打听了陈家,婆婆说他们家祖祖辈辈是庄户,穷得甚麽似的。
那陈鸢定是没见过羊肉的,更别提分切羊腿了。
她脸上露出笑来,做好了准备,一会儿陈鸢不会切,她便能让吴娘子瞧瞧自个儿的功夫,她分过几次羊腿,定比陈鸢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