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大至宝联动中断了。
这意味着,他失去了所有底牌之间的协同之力。没有青莲子净化魔气,没有空间加推演破局,没有法则碑支撑战技,甚至连最基本的灵力循环都变得艰难。
他站在原地,第一次感觉到了“孤”
字的重量。
不是身边没人,是所有人都帮不上忙。
他抬头看向魔帅,对方依旧悬浮不动,双手维持结印姿态,显然还在全力维持魔坛运转。那不是轻松的掌控,而是拼死的压制。献祭本源不是玩笑,魔帅的脸色正在一点点灰,气息也在缓慢下滑。
可就算这样,他也稳稳压着全场。
陈凡缓缓收回刀锋,将刀重新插回鞘中。
拔刀没用。现在打出去的每一招,都会被法则扭曲,威力大减不说,还可能反伤自己。硬拼,等于送死。
他双膝微曲,重心下沉,双脚牢牢踩在平台碎石上。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刹那,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——来自地底深处,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回应魔坛的降临。
但他不敢深探。
一旦分心,很可能被魔坛的乱流趁虚而入,直接震碎神魂。
他只能站在这里,像一根钉子,死死钉住自己的位置。
不能退。
一退,军心就彻底散了。
哪怕外面的人已经看不见他,哪怕他们正一个个从空中坠落,他也不能倒下。只要他还站着,就还有人会咬牙撑着;只要他没逃,就还有人愿意相信这一仗没输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扫过四周。
十名魔将仍站在红纹阵点上,双手垂立,脸上毫无表情。但他们体内的魔元明显增强了,原本只是帝尊境初期的气息,此刻竟隐隐逼近中期。魔坛不仅压制敌人,也在强化他们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先用阵法困住他,再用魔坛废掉他的手段,最后让这十人联手出击。等他被耗到极限,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,才是真正的围杀开始。
而现在,不过是前菜。
他喉咙动了一下,咽下那口血腥味。
身体越来越重,经脉像是被塞进了铁砂,每一次灵力运行都带来钝痛。灵魂空间的壁垒出细微的响声,像是冰面在缓慢开裂。他知道不能再试了,再强行进入,很可能直接导致空间崩溃。
可就这样等着?
等他们一步步把他逼到绝境?
他手指掐进掌心,用力到指尖麻。
不是没想过撤。早一点离开这里,至少还能保住性命。可这一退,五十万联军就真的完了。他们会在这片被封锁的空域里慢慢耗尽灵力,最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任人宰割。
他来这一趟,不是为了活命。
是为了破局。
可现在,局没破,他自己先被困死了。
魔帅看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:“你在想什么?想怎么逃?还是在后悔不该来?”
陈凡没抬头。
“我在想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