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点头:“你们撤到后方休整,接下来别再靠近那片区域。”
“是。”
人走了。
他依旧坐着,手指轻轻摩挲储物戒边缘。
然后,他悄悄在掌心掐了一道隐息印。
这是他很久没用过的老手段,源自玄一门藏经阁最底层的一本残卷。印成之后,不仅能屏蔽自身气息波动,还能让神识探查变得极其隐蔽,像一根细针穿进布里,不留痕迹。
他把神识顺着那条被折射过的信号路径反向追踪。
这一次,空间内的木之法则碑突然颤了一下。
碑面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影像——不是实景,而是能量投影。一座半塌的石殿藏在地下裂缝中,中央摆着一尊黑铁祭坛,上面插着七根断裂的兵器,每一根都在微微震动。祭坛周围趴着数十具魔兵尸体,胸口裂开,内脏不见,显然是被抽干了精气。
而在祭坛后方,一道身影盘膝而坐,披着漆黑斗篷,面容隐藏在阴影里。他双手结印,指尖连着七根血丝,分别接入那些兵器之中。每一次呼吸,都有淡淡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钻进他体内。
不是恢复伤势。
是在吞。
吞死气,吞怨念,吞战场上所有散逸的力量。
陈凡立刻收回神识。
心跳快了半拍。
找到了。
但他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因为他知道,这种级别的对手,哪怕只是被神识扫过,也可能察觉异常。刚才那一眼,已经是极限。
他睁开眼,眼神冷了下来。
魔帅没败。
他把自己藏进了战场的阴影里,借着联军的清扫行动,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力量收割。那些被斩杀的魔兵,那些残破的魔器,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的疲惫与松懈,全都被利用了。
现在,他离出手只差一步。
而自己这边,大部分人还在以为胜利已定。
他低头看了眼右手。
掌心那道隐息印还没散,皮肤下泛着极淡的青色纹路。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可也不能慌。
他缓缓抬起手,准备传令。
就在这时,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,一缕黑烟缓缓升起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冲锋。
就那么静静地,往上飘。
像是一道信号。
他已经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