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以为是魔气残留导致的神识不适,现在再看,更像是长期暴露在某种低频共振下的后遗症。这种污染不会立刻作,而是慢慢渗透,等你察觉时,已经晚了。
魔帅不是只想杀他们。
是想把整个战场变成他的养料池,用联军的死气、伤势、疲惫,一点一点喂饱那招禁忌魔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不能再等了。
但他也没立刻下令。
而是先召回负责右路布防的阵法师组长。那人正带着队伍往前走,接到传音后立刻转身赶来,落地时靴子带起一串焦土碎屑。
“统领。”
“你们那批新制的预警符,还有多少?”
“还剩七道,本来打算补在北侧缺口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陈凡抬手,“拿三道来,按我说的位置,重新刻一遍符纹。顺序改一下,把‘震’字诀放在位,后面接‘封’‘断’‘匿’,走逆五行位。”
阵法师愣了一下:“这……不符合原阵理啊。”
“照做。”
陈凡声音不高,但没留商量余地,“别问为什么,只管画。画完后立刻撤离,不要停留。”
那人咽了口唾沫,点头退下。
陈凡看着他走远,才又闭上眼。
他知道这三道符挡不住魔帅,但如果对方真在蓄力,这些改动会让他的施法节奏出现半息迟滞。哪怕只是半息,也能为后续应对争取时间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动作本身也是一种试探。如果魔帅真的在暗中监控战场,看到符文变动却无动于衷,那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动作——因为他已经有必胜的把握。
他不怕敌人强。
怕的是敌人聪明,还肯等。
他没动,呼吸平稳,外表看起来仍是在调息。但神识早已锁死那个方向,连一缕尘埃的浮动都没放过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左路传来捷报,两名大罗金仙带队扫清最后一处坑洞,斩杀三名高阶魔兵,缴获一件残破魔甲。中路净魂光幕完成合围,所有清扫人员退出十丈,开始轮班调息。右路镇魔符文即将收尾,只剩下最后十五丈未覆盖。
一切如常。
可他心里那根弦,越绷越紧。
终于,半个时辰后,阵法师回来复命。
“符纹已改,三道预警符全部激活,目前无异常反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