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说,“我带八人,轻装,不带旗号。利用换防间隙,伪装成补给队或巡山小队。墨尘懂他们的令牌规矩,我也看过巡逻路线。机会有,就看敢不敢用。”
吴长老沉默片刻,看向墨尘:“你呢?你能保证带他们进去?”
墨尘缓缓起身,扶着石头站直。他声音哑,但清楚:“我十年前去过一次,为修一件残器。那时走的是东侧货道,守卫松些。他们验牌只看正面刻字和背面乌鸦纹的深浅,不查灵力波动。只要衣服对,步伐稳,能混五分钟。”
“五分钟够干什么?”
红脸修士嗤笑。
“够走到第一处节点。”
陈凡接话,“我昨晚记下了位置。从货道入口到最近的符文枢纽,直线距离不到五十丈。我们不需要杀穿全城,只要进、毁、退。信号弹一起,外面立刻攻。”
“万一被抓?”
女修问。
“那就死。”
陈凡说得平静,“但总比一千人挤在墙下被阵法一口口吃掉强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吴长老盯着陈凡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这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也不激动,就像在说今天该吃什么一样平常。可正是这份冷静,让人没法忽视。
“你先锋队才剩几个人?”
吴长老问。
“还能战的七个。”
陈凡说,“我挑三个,再从你们各派选五个信得过的,组成小队。轻便装备,不带宗门标识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带?”
万剑门的人问,“凭你是先锋统领?”
“凭我活下来了。”
陈凡看着他,“峡谷那一战,我带的人死了三个,但我把情报带出来了。墨尘能破毒阵,我能破局。现在这个办法,是我能想到死人最少的。”
他又看向墨尘:“你也一样。你不欠我们什么,但你愿意跟我们走这一趟,是因为你知道,有些事不做,后面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墨尘没吭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吴长老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语气变了:“你说的节点,毁了真能破阵?”
“不一定全破,但至少弱化。”
陈凡说,“到时候你们感受到压力减轻,就是信号。别等我们出来,立刻压上。”
“要是你们失败呢?”
女修问。
“那你们就当没这计策。”
陈凡说,“按原计划办。最多不过耽误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