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刚爬上山脊,黑鸦城的城墙在晨光里泛着铁青色。城楼上的两名守将依旧立着,像两尊不动的石像,目光扫过下方联军营地。陈凡站在一处高坡上,他没动,只是盯着那道墙,脑子里转着昨夜观察到的符文走向。
不远处,几块大石围成一圈,联盟长老们正聚在那里摊开地图。白须老者是凌霄宗的吴长老,坐在主位,眉头拧得死紧。旁边玄阳派的红脸修士一拍石头:“不能再拖了!趁他们没防备,直接强攻!我们人多,耗也能耗死他们!”
“你当那墙是纸糊的?”
天音阁的女修冷冷开口,“我刚才用神识探过百丈,刚靠近就觉心口闷,那是邪阵在吸魂。贸然冲阵,死的不是几个,是一队!”
“可等下去也不是办法。”
万剑门的中年汉子插话,“粮草只够七天,再不打,士气先垮了。”
争论又起,声音一阵高过一阵。有人主张围困,有人说请援兵,还有人提派人去炸山堵后路。说来说去,谁也没拿出个稳妥法子。空气越来越沉,连风都像是压低了声。
陈凡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剑柄。他知道这些人急,也明白他们怕。先锋队折损过半,主力刚到就卡在这儿,换谁都憋屈。可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乱来。
他迈步走了过去。
没人注意他,直到他站到圈边,清了下嗓子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正好压住嘈杂。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。吴长老抬眼:“你说。”
陈凡没急着答,先环视一圈,确认墨尘也在——那散修靠在一块石头上,脸色还是白的,但睁着眼,在听。
“强攻不行。”
陈凡开口,“那墙上的符文是活的,每九块砖一个节点,连成一张网。我们冲上去,不只是撞机关,是往阵眼里送血食。死一个,阵就强一分。”
红脸修士皱眉:“你亲眼见了?”
“半个时辰前我趴到二百丈内看的。”
陈凡说,“而且,他们每天有小队进出,每次五人以内,验令牌。说明内部运转没停,防守有规律。这种地方,最怕硬碰硬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等他们自己开门?”
万剑门的人冷笑。
“不用等。”
陈凡看着众人,“我们可以让他们照常开门,然后从里面破。”
场子静了一瞬。
“潜入?”
吴长老问。
“对。”
陈凡点头,“挑精锐,我和墨尘带队,混进去。目标不是杀人,是毁符文节点。只要三处核心点被破,阵法自溃。到时候你们在外强攻,阻力能少七成。”
“两个人?”
女修皱眉,“你当黑鸦城是坊市后巷?”
“不是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