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粉末碾碎在指尖,那点暗红沾在皮肤上,像干涸的树汁。他没擦,只是收回手,转身朝丹炉走去。
炉子还热着,金黄的丹药躺在玉盘里,香气没散。长老站在旁边,眼睛一直没离开那颗丹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像是捧着一块随时会碎的冰。
“这真是……九转还魂丹?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了什么。
“是雏形。”
陈凡说,“药效只有三成,但脉络对了。”
长老猛地抬头,“你能补全?”
“要看材料。”
陈凡拿起玉盘,轻轻一转,丹药在光下显出细密纹路,“最后一步要用逆脉引气法,不是谁都能练的。”
长老忽然往后退了一步,撩起袖子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。他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下,渗出血珠,然后按进丹药旁边的香灰里。
灰里立刻浮出几个字:**丹心可鉴,火不欺人**。
他松了口气,“这是我师门立誓的方式。只要对丹道有半点虚言,血就会变黑。现在没事了,我相信你。”
陈凡点点头,“那你该知道,血煞教为什么盯上丹师。”
长老脸色沉下来,“他们抢方子,杀传人。三年前,西城丹坊七位八阶丹师一夜暴毙,尸体干得像枯柴。我查过,是被人抽走精气炼毒丹。”
紫凝站在门口,听到这儿,手指微微动了下。
陈凡没回头,只说:“你们丹堂也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长老一愣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东南角那个阵基。”
陈凡走过去,蹲下,指了指地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痕,“有人用活人血混妖骨磨粉,埋在里面。听声,也能下毒。”
长老脸色变了。他快步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,又闻了闻,脸色白,“这是‘蚀音粉’……能顺着阵法传话,还能让人慢慢失神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,就别让它再响。”
陈凡站起身,“我想在这儿住几天,整理些方子。你要是信我,给我一间静室,再准备些空白玉简和笔墨。”
长老毫不犹豫,“有!我亲自安排!”
他说完就要往外走,又被陈凡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陈凡从怀里取出那枚暗红令牌,放在桌上,“这个你先拿着。等我真要离开时,再还你。”
长老看着令牌,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这是防着万一自己被控制,别人拿令牌冒充他。
他郑重地点头,“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