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陈凡就醒了。
他坐起身,手还搭在玉匣上。那枚追踪符还在震,频率比昨晚稳了些,方向没变,还是正南。
紫凝从隔壁房间走出来,眉头皱着,“你还盯着这个看?他们不让乱走,你真打算一直忍着?”
“不是忍。”
陈凡把玉匣收进怀里,“是在等。”
剑灵站在门口,声音低,“外面有人守着,两个执事轮班,盯得很紧。”
“正常。”
陈凡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“他们怕我们跑,更怕我们动手。只要我们不动,他们就会松懈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水壶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
水有点凉。
“今天辰时要报到。”
他说,“我打算戴那个令牌去。”
紫凝一愣,“你说的是……丹皇遗迹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陈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牌,边缘刻着火焰纹路,中间有个“丹”
字,已经有些磨损。
这是他在北域一处废墟里找到的,当时只是觉得有用,后来用灵魂空间推演才现,这东西能引动高阶丹师的共鸣。
“你要用这个破局?”
紫凝看着他。
“不是破局。”
陈凡把令牌挂在腰间,“是换个身份。”
三人出了门,沿着街道往执法堂走。
清晨的青云城很安静,街上行人不多,但每走过一个路口,都能感觉到有视线从角落扫过来。
到了执法堂门口,守卫看到陈凡腰间的令牌,眼神明显变了。
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什么,转身快步往里走。
陈凡没说话,和紫凝、剑灵一起站在台阶下等着。
不到半盏茶工夫,一个身穿青灰长袍的老者匆匆走了出来。他白须垂胸,袖口绣着三重云火纹,脚步急,但还算稳。
他直奔陈凡而来,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令牌。
“这令牌……你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
老者声音颤。
“前辈是谁?”
陈凡反问。
“我是丹堂长老。”
老者深吸一口气,“这令牌是千年前丹皇亲传弟子才有的信物,外人根本拿不到。你若真是传人,为何不早说?”
“我不确定能不能信你。”
陈凡看着他,“你们执法堂的人前脚查我灵魂空间,后脚就有人拿着血煞教的令牌来接应。在这种地方,谁敢轻易亮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