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没疯。”
墨尘盯着他,“你信不信我,不重要。但我告诉你——你若不破,就永远跨不过聚灵境那道坎。你以为你赢了狱主,其实是它太老了,太久没人喂食,早就该死了。换了更强的,你撑不过三招。”
陈凡呼吸一顿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
那一战,他赢得太险。如果不是魂锁突袭神魂,如果不是墨尘最后一推,他早就被撕成碎片。
“为什么现在?”
他问。
“因为这里。”
墨尘抬手指了指脚下,“血池底下有混沌源气,虽然被煞气混了,但仍有几分真意。青冥剑能引动它,而我能借剑为桥,送你一程。错过这里,再想找这样的机会,难如登天。”
陈凡沉默。
他低头看剑,剑脊冰凉,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暖流,顺着掌心往上爬。
像是在等他决定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玄一门的柴房、矿场的烙铁、血煞教的火光……他一次次被打倒,又一次次爬起来。靠的从来不是天赋,而是敢赌命。
这一次,也一样。
他睁开眼,点头:“怎么干?”
墨尘嘴角扯了一下,竟像是笑了:“很简单——你放开防御,让我进剑。然后,等着疼就是了。”
话音落,他身影一颤,化作无数光点,尽数涌入青冥剑柄凹槽。那凹槽原本空着,此刻却亮起一圈暗纹,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被激活。
嗡——
剑身剧震,一股热流顺着剑柄冲进陈凡手臂。
他刚想运功抵抗,那股力量已经炸开,直冲识海!
轰!
像是有人拿锤子砸碎了他的头骨。陈凡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额头青筋暴起。紧接着,丹田一阵抽搐,原本稳定的灵力漩涡突然扭曲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搅乱。
“呃……!”
他张嘴,一口带着杂质的血喷了出来。
不是外伤,是内溃。
那股热流不停,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,所过之处,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疯狂反噬。他的经脉一根根胀痛,皮肤下隐隐红,像是要裂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咬牙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混沌气。”
墨尘的声音从剑中传来,断断续续,“它在洗你的脉……别运气,让它走……扛过去……就活了。”
“放屁!”
陈凡吼了一声,“这哪是洗脉,这是拆人!”
话没说完,胸口猛地一紧。丹田里的灵核出咔嚓一声,像是冰层裂开。
下一瞬,轰然炸碎!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陈凡整个人弓起来,五脏六腑像是被碾成了渣。他双手撑地,指甲抠进黑砂里,指腹磨出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