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中央的尸体还在冒黑气,那股腥臭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。陈凡站在原地,手里的青冥剑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剑柄处泛起一层薄光,淡得像晨雾,却让他指尖一麻。他低头看去,那光缓缓凝聚,一道虚影浮了出来——墨尘的脸,比之前更淡了,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。
“还没走?”
陈凡嗓音沙哑。
“没。”
墨尘看着他,声音也不稳,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陈凡没动,也没问。他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,残魂能维持到现在,已经是执念拖着最后一口气。
“把我的魂封进剑里。”
墨尘直接开口,“不然,我这点东西,连三天都撑不住。”
陈凡皱眉:“封魂?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那是散。”
墨尘打断他,“现在我要的是‘存’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真正帮你一次。”
陈凡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冷笑:“你这哪是帮忙,是拿命换命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墨尘声音低下去,“我守了三千年的牢,最后一条命,不该烂在这池子里。给你,至少还能点一把火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血池的水还在微微荡,那些沉底的骨头晃得更厉害了。可陈凡已经顾不上这些。他握紧剑柄,指节白:“你要我信你?刚才那一战,我已经把所有底牌砸出去了,你现在告诉我,还有后招?”
“不是后招。”
墨尘摇头,“是重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打碎你的根基。”
墨尘直视他,“你现在是筑基中期,但灵核不纯,经脉淤塞,靠蛮力堆上去的。这种境界,撑不过下一次生死战。我要你把这一身修为,彻底毁了。”
陈凡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
墨尘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低,“我要你自废修为,然后,我用这缕残魂,引混沌气入体,替你重铸灵核!”
陈凡没说话。
他站在那儿,像是被钉住了。
废掉修为?他从纳气境一路爬上来,被人踩、被坑、被追杀,多少次差点死在路上,才攒下这一身修为。现在有人让他亲手毁了它?
“你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