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声站在床尾,挑眉看着。
他跟单议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,从没见过单议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。
他偶尔会猜测里面放了什么。
或许是些零碎的日常用品,像指甲刀、梳子、小镜子之类;又或者是些更私密的东西。
但以单议秋的性子,也可能什么都没有,随手丢在台面上才是他的习惯。
谢寒声觉得自己正在接近单议秋的另一个小小侧面。
这种感觉很甜蜜,像是收到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。谢寒声耐心等待,想知道单议秋会拿出什么来说服他。
抽屉拉开了。
即便从谢寒声的角度看,也能看出里面装的东西少之又少。单议秋随手在里面拨弄了几下,拿出一个皮质卡包,翻开来。
里面装着一沓银行卡。
各种颜色都有,叠在一起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不同的金钱光泽。
单议秋坐直身体:“密码是我的生日,你是跟踪狂,你应该知道。”
他把卡包对着谢寒声晃了晃,从里面抽出一张,丢到床尾。卡片落在床单上,滑了半寸才停住。
“脱不脱?”
他问。
谢寒声低头看了看那张卡,又抬头看向单议秋。
“卡里多少钱?”
单议秋琢磨了一会儿:“不太清楚,几百万吧。”
谢寒声摇了摇头。
到底什么人会往自己的床头柜里塞几千万的银行卡?
不过就算如此,谢寒声实际上是一个富贵不能淫的人,单议秋如果觉得几百万就能让他脱衣服的话,那太小看他了。
他如实告诉单议秋这不可能,于是又有两张卡飞了过来,一前一后落在床单上,其中一张险些滑去地上。
“够吗?”
单议秋问。
“我不会因为钱脱衣服的。”
谢寒声实话实说。
“那我的钱呢?”
单议秋反问,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笃定,“我的钱可跟别人的不一样。”
他将卡包解开,所有的卡噼里啪啦全都掉下来,叠在小腿前面,摊成一滩凌乱的富贵荣华。
有几张从他腿上散开,露出卡面上烫金的字母和数字。
“你的钱怎么不一样?”
谢寒声心生好奇。
单议秋假装思考了两秒,抛出一个陈词滥调:“我的钱有爱。”
太俗套了。当钱不管用的时候,就开始用爱作为武器。谢寒声上高中的时候读过一些小说,知道基本套路,他本该嗤之以鼻。
可这一招对他确实管用。
于是富贵不能淫的修车工弯下腰,把丢到自己面前的三张卡捡起来,整理好,又弯腰捡起枕头旁边那张,一并放回单议秋面前。
然后他站直身体,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。
“我其实只准备看你的大腿。”
单议秋说。
话虽如此,他却没有阻拦,反而撑着下巴,笑眯眯地欣赏起来。
“你给得太多了。”
谢寒声淡定地说,“买一赠一。”
说完,他脱下衬衫,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随着动作牵出一层轮廓,接着解开腰带,小腹收紧时,能看见两道浅浅的沟从腰侧斜下去。
牛仔裤很快就被踢到一旁,露出了大腿上那道接近愈合的伤疤。疤痕是新长的,粉红色的,在皮肤上像一条浅而短的溪流,从大腿内侧蜿蜒过去,消失在膝盖上方。
趁着他脱衣服的功夫,单议秋已经靠坐在了床头,把卡都扫到了地上。
他今天穿得很简单,纯白的衬衫,配上一条细细的绿宝石链子,在锁骨的位置晃来晃去。
链子很细,但宝石绿得很透,衬得他整张脸都白了几分。衬衫扣子解得够多,于是又在优雅中透露出了几分风流倜傥的不体面。
如果给他一杯酒,会更有一些纸醉金迷的□□氛围。
但单议秋一个人也可以让本来清白的场景变得暧昧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