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议秋瞥他,“你不愿做这个生意?”
“这这这当然不!只是没想到您这么信任我们。”
周老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,“单老板,您尽管放心,我们肯定会尽心竭力的!就是这价钱……”
“价钱好说,”
单议秋继续无所谓,“我钱多的花不完。”
“哎呦,瞧您这话说的!”
如果说之前周老板看单议秋的眼神像是在看大户,现在他就是在看一个很傻还很有钱的大户,喜爱不已,恨不得单议秋在外面多撞几辆车带过来。
察觉到他的眼神,单议秋装作没看见,话音一转:“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谁来修这辆车,得由我来选。”
“哎,没问题!”
周老板马上点头:“我厂里有几个能干的好手,您可以都来看看。”
他试图给单议秋介绍几个工龄长的老手,但单议秋有自己的想法,已经朝着那台老式捷达的方向去了。
……
谢寒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,没当回事,继续干手上的活儿。
副人格已经在他脑子里疯了,如果不是谢寒声有足够的意志力进行压制,他现在指不定在做什么足够把自己送进监狱里的事情。
“你就让我再看一眼。”
见争夺不过,副人格开始谈判:“你铁石心肠,不意味着我跟你一样。我需要爱情。”
“你不需要爱情,”
谢寒声从心里说,“你需要一笔给你治脑子的钱。”
“我的脑子很正常,是你的不正常。”
“正常人不会跟踪别人。你很变态。”
说着,谢寒声手下用力,硬生生地将生锈的螺丝撬了下来。
那螺丝卡得太死了,他用了全力,指节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。他把螺丝丢进旁边的铁盒里,伸手去拿新的。
“这是一种病!”
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。
“呵,”
副人格冷笑,“一个连自己半年前干了什么都记不得的人,也有脸说我有病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脚步声停在了谢寒声身后。
“你在修这辆车吗?”
足以引发心脏病的声音从耳边响起,谢寒声拼尽全身力气,才没跟个兔子一样跳起来。他转过身,正正好好对上一双深棕色的明亮眼睛。
梦中情人离得太近,是有可能引发心肌梗死的。
脑子一片混乱的情况下,谢寒声还有时间考虑以下问题:
他昨天晚上洗澡洗得彻不彻底?现在身上的汗味儿是不是很重?他是不是应该倒退两步?
可是再倒退就要挨上车了——难不成他要一个后空翻冲到车子对面去吗?那样就显得他有点儿太神经病了。
一番思考挣扎后,谢寒声低声问:“你有什么事?”
单议秋跟他之间就隔了半米距离,闻言眯起眼睛:“是我先问的你。”
谢寒声反应了一下,才回忆起刚才单议秋确实问了他一个问题。只是他太激动了,所以忘了。
“哦,”
他点头,“对,我在修这辆车。”
“你能不能说点好听话?”
副人格恨铁不成钢,“你快夸他的眼睛好看,再亲他一口。”
“然后因为猥亵罪被抓进警察局?”
谢寒声在心里反问。
他无视了副人格给出的各种馊主意,下意识向后倒退半步,把自己和单议秋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。
正在这时,周老板也跑过来了。
“这是我新招进来的员工,”
他介绍道,“年轻,但是干活也麻利。谢寒声,快!跟单老板问好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,用尽一切手段向谢寒声暗示这是他们不能丢掉的大客户。
于是谢寒声顺从了周老板的暗示,向对面人问好:“你好,我是谢寒声。”